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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動。
“你不進屋是吧?”周延川的臉色沉了下來。
“行,那你自己想清楚。”
他轉身拉起周月的手。
“走吧,我先送你回屋休息。”
周月順從地靠在他肩膀上,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她側過頭。
“江莉,識相的話,自己走。”
“這套房子是延川的婚前財產,你分不走的。”
“你那個兒子,法院也不會判給你,因為你沒工作,沒收入。”
她湊近我的耳朵,聲音輕得像羽毛。
“你要是乖乖簽字離婚,延川可以給你五萬塊錢。”
“你要是不簽,那就法院見。到時候你連五萬都拿不到。”
我看著她的側臉,終於笑了。
“周月,你跟他多久了?”
她愣了一下。
“從你懷孕三個月開始。”周延川替她回答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那時候你脾氣大,動不動就哭,我受不了。”
“正好月月來家裏看你,我們就聊上了。”
正好。
聊上了。
我懷孕的時候,他在外麵聊上了我的閨蜜。
我大出血躺在手術台上的時候,他們在外麵聊上了。
我日夜不睡帶孩子的時候,他們在外麵聊上了。
三年。
我嫁給他三年。
他出軌了兩年半。
“莉莉,我不是沒給你機會。”周延川歎了口氣,語氣裏帶著施舍。
“我跟月月在一起之後,也想過跟你好好過日子。”
“但你看看你,三年了,你除了帶孩子你還會什麼?”
“你不會賺錢,不會打扮,不會交際。”
“我帶你出去應酬,你連跟人碰杯都不會,讓我丟盡了臉。”
“月月就不一樣,她能在事業上幫我,她能跟我聊項目,聊投資。”
“你覺得你拿什麼跟她比?”
我聽完這些話,沒有哭。
我隻是覺得好笑。
我為什麼不會賺錢?
因為他說“老婆你不用上班,我養你”。
我為什麼不會打扮?
因為他說“你都結婚了打扮給誰看,省點錢吧”。
我為什麼不會交際?
因為每次應酬回來他都罵我“跟別的男人笑什麼笑,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他親手把我變成了一個隻會帶孩子的人。
然後拿這個當理由,嫌棄我。
“行。”我說。
周延川愣了:“什麼?”
“我說行,離婚可以。”
“但我有條件。”
周延川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以為我終於“識相”了。
“什麼條件?”
“房子我不要,存款我不要,兒子我帶走。”
“另外,你們倆買的那個房子,我要看購房合同原件。”
周延川臉色一變:“你要合同幹什麼?”
“確認一件事。”
“什麼事?”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說:“確認你的首付款裏,有沒有我婚後的共同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