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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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陽台的推拉門被人從裏麵拉開。

周延川端著水果走出來，臉上還掛著笑。

“聊什麼呢？吃水果。”

他看見周月的臉色，笑容頓了一下。

然後他看向我，眼神變了。

“莉莉，你跟她說什麼了？”

我站起來，看著他。

“我沒說什麼，就是問問她，你們倆買的房子，什麼時候搬。”

周延川手裏的果盤晃了一下，幾顆葡萄滾落在地。

他的臉從白變紅，又從紅變青。

“你翻我東西了？”

“我不翻，你還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

“瞞你什麼？”婆婆張蘭芳從廚房衝出來，圍裙都沒解。

“我兒子養著這個家，養著你，你翻他的東西你還有理了？”

她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

“我告訴你江莉，這個家的一切都是我兒子的！他想給誰就給誰！”

“你看不慣？看不慣你走啊！”

兒子從房間裏跑出來，抱著我的腿。

“奶奶你別罵媽媽......”

“回屋去！”婆婆一把拽過孩子，推進房間，反手把門鎖了。

“媽，你鎖門幹什麼？”周延川皺了皺眉。

“讓她聽聽她媽是個什麼東西！住在婆家吃婆家的，還敢翻你東西！”

我沒理婆婆，看著周延川。

“那套房子，首付八十萬，是我們全部的存款。”

“那是我從懷孕就開始省吃儉用，一分一分攢下來的。”

“你拿去買房子，寫你和她的名字，你問過我嗎？”

周延川的臉色很難看。

他走過來，壓低聲音：“莉莉，這件事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麼？”周月突然站了起來。

她剛才還慌慌張張的，現在卻像換了個人。

“江莉，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

她抱著胳膊，冷笑了一聲。

“延川早就不愛你了，你不知道嗎？”

“你從懷孕就開始不修邊幅，生完孩子胖了三十斤，到現在都沒瘦回去。”

“你除了會帶孩子你還會什麼？你賺過一分錢嗎？”

“這個家是延川的，他想讓誰住就讓誰住，你管得著嗎？”

我看著她的嘴一張一合，覺得陌生極了。

這是那個在我結婚時哭得稀裏嘩啦，說“你要是受委屈了我第一個不答應”的周月嗎？

這是那個在我生孩子大出血時，守在醫院走廊一夜沒睡的周月嗎？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裏沒有一絲愧疚。

好像她才是原配，我才是那個小三。

“聽到了沒有？”婆婆張蘭芳得意地揚著下巴。

“月月比你年輕，比你漂亮，比你懂事。”

“她還能給我們周家生孫子，你呢？你生了個什麼？一個隻會胳膊肘向娘家拐的賠錢貨！”

我的兒子，三歲的男孩，被鎖在房間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媽......媽媽......”

我聽著兒子的哭聲，心像被人攥住了。

“把門打開。”我看著周延川。

“孩子還小，你別嚇著他。”

“嚇著他？”周延川還沒說話，婆婆先炸了。

“你兒子哭兩聲就受不了了？我們月月懷著孕被你氣得站在這兒，你怎麼不說？”

“媽，你少說兩句。”周延川終於開口了。

他看了婆婆一眼，然後對我說：“莉莉，你先進屋，冷靜一下。”

冷靜。

他讓我冷靜。

他拿走了我全部的積蓄，給他和小三買了房。

小三住進了我家，指著鼻子罵我。

他把兒子鎖在房間裏哭。

他讓我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