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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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我把那個綁著紅繩的袋子塞進冰箱最底層。

眼不見心不煩。

剛坐下，手機響了，是媽媽發來的微信。

【妍妍，你姐下個月過生日，你看中那個平板電腦挺好的，你買一個送給她當禮物吧。】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心裏一陣發冷。

那個平板我看了大半年，一直沒舍得買。

前幾天跟我媽視頻的時候提了一嘴，說等下個月發了獎金就獎勵自己一個。

沒想到，她轉頭就讓我買給沈雪。

我回了一條：【媽，那是我想買給自己的。】

我媽很快回撥了電話。

“妍妍啊，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小氣？你姐過生日，你送個禮物怎麼了？”

“你工資比你姐高，你姐那個破單位，一個月才幾個錢？她哪買得起這些。”

我深吸一口氣，“她買不起可以不買，我也沒錢。”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媽的聲音拔高了，“你們是親姐妹，打斷骨頭連著筋。你幫幫你姐

怎麼了？”

“再說了，媽平時對你不好嗎？每年過年，媽不都給你們一人買一顆金珠子攢著嗎？”

“我說過，等你們出嫁的時候，一人一個金手鐲，我這當媽的，一碗水端得平平的，你還有

什麼不知足的？”

金珠子，提到這個，我心裏稍微好受了一點。

從我上班開始，我媽每年除夕都會給一顆轉運金珠。

她說這是她從牙縫裏省下來的錢，給我們姐妹倆攢的底氣。

現在我已經攢了四顆了。

“我知道了媽。”我不想再跟她爭吵，掛斷了電話。

打開抽屜，我拿出那四顆金燦燦的小珠子。

這是媽媽愛我的證明。

雖然她偏心，但至少在嫁妝這件事情上，她沒有虧待我。

第二天周末，我拿著這幾顆金珠去商場，打算配一根紅繩編起來戴。

金店的櫃姐接過我的盒子，倒出金珠看了看，臉上的笑容一僵，

“美女，你這珠子...要不先去做個鑒定？”

我愣住，“鑒定什麼？這是純金的啊。”

櫃姐有些尷尬地壓低聲音，

“看這成色和重量，不太像足金，倒像是...銅鍍金的。”

我腦子一懵。

“不可能！”我下意識反駁，“這是我媽在你們這種正規金店買的，怎麼可能是假的？”

櫃姐抱歉地笑笑，“我們店裏提供免費檢測服務，您可以測一下看看。”

我僵硬地點了點頭，檢測結果很快出來了。

四顆珠子，全都是黃銅材質，表麵鍍了一層薄薄的金。

加起來連五十塊錢都不值。

我看著那份檢測單，手抖得厲害。

“美女，你是不是被騙了？”櫃姐同情地看著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金店的。

四顆黃銅珠子，就是我媽口中“一碗水端平”的底氣。

那沈雪的呢？也是黃銅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