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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4

接下來的日子,宋成光確實做到了。

他媽打來電話,他開了免提讓我聽。

那頭他媽說“那個女的怎麼怎麼樣”,他立刻打斷:“媽,她叫蔣瑤,你尊重一點。還有,單獨住是我們倆的決定,跟蔣瑤沒關係。”

他媽在那頭罵罵咧咧掛了電話。

宋成光轉過頭看我,表情帶著邀功的意味:“你看,我站你這邊。”

我笑了笑,心裏的石頭放下了一半。

他開始主動參與婚禮的籌備。

選婚紗的時候,他陪我在店裏試了整整一個下午,每一件都認真看,認真給意見。導購小姐笑著說“你老公真好”,他摟著我的肩膀說“那當然”。

選婚戒的時候,他非要買帶鑽的,說不能委屈我。我看了一下價格,兩萬多,對他說太貴了,他說“你值得”。

最後挑了一款一萬出頭的,他付的錢,刷卡的時候眼睛都沒眨。

我媽看到鑽戒,臉上的表情複雜。

私下裏她問我:“他對你是真心的?”

“應該是吧。”我說。

“那他媽呢?”

“他媽在老家,不跟我們一起住。”

我媽點點頭,沒再說什麼,但我能看出她眼底的擔憂。

彩禮的事情談得很順利。

我要了八萬八,宋成光一口答應了,說這個數合理。

他爸媽那邊也沒多說什麼,隻是打電話的時候語氣酸溜溜的,說“人家閨女頭婚都是十八萬八,我們家娶個二婚的還要八萬八”。

這話是宋成光轉述給我的,說完他趕緊補了一句:“你別往心裏去,我罵過他們了。”

我沒說什麼,但心裏像紮了根刺。

婚房的裝修是我和宋成光一起盯的。

他請了半個月假,天天泡在工地上,跟工人溝通細節,選材料,跑建材市場。

水電改造的時候,他在牆上畫線,手被劃了一道口子,血珠冒出來,他用創可貼纏了兩圈繼續幹。

我看在眼裏,覺得這個男人雖然有時候軟了點,但至少肯做事,肯為我做事。

裝修總共花了二十萬。

他家出的。

準確地說,是他爸媽到處借的。

宋成光跟我說這事的時候有點不好意思,說他爸媽把老家的房子抵押了,又跟親戚借了一圈,才湊齊這二十萬。

“以後我們一起還。”他說。

我沒接話。

我的陪嫁房是全款買的,寫的是我的名字,裝修費按理說應該他家出,這沒什麼問題。

但二十萬都要借,說明他家底子確實薄。

我不在意這個,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你爸媽借的錢,是你爸媽還,還是我們還?”我問他。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當然是我們一起還,他們的錢以後不也是我們的嗎?”

這個回答讓我不太舒服,但也沒再追問。

日子一天天過去,婚期定在十一月初。

十月中旬的時候,出了一件事。

宋成光說他媽要來城裏複查身體,住兩天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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