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隨便，你看著買吧。”

我看著他把領帶係好，推門而出。

門一關，我走回客廳，打開了電腦。

我和蔣斯霖的手機是同一個iCloud賬號。

這還是當初複婚時，他為了給我安全感，主動要求綁定的。

他說他的世界對我完全透明。

這五百天裏，我從沒查過。

我點開雲端備份，找到了他的行車記錄儀同步文件夾。

點開昨晚下班時段的視頻。

畫麵是一片漆黑。

隻有底噪和車輛行駛的輕微摩擦聲。

鏡頭被東西擋住了。

進度條拖到一半，車內傳來一個女聲。

“蔣總，胃藥在副駕的抽屜裏，你喝酒前記得先吃一顆。”

聲音不大，帶著職業的清冷，沒有任何越界的嬌嗔。

是阮溪。

蔣斯霖的聲音很快響起，語氣平淡。

“知道了。今天並購案的進度你跟進一下，晚上不用來公寓彙報了。”

“好的，蔣總。需要我把明天要換的衣服先燙好嗎？”

“不用，她鼻子靈，別沾上別的味道。”

錄音到這裏，車門開關的聲音響起，隨後徹底安靜。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的黑屏。

沒有調情，沒有曖昧。

隻有令人窒息的默契。

他連出軌，都規劃得像一場精密的商業談判。

下午，我給陽陽穿好衣服，準備去社區醫院打疫苗。

出門前，我給蔣斯霖發了條微信。

【陽陽今天打疫苗，你要是忙就算了。】

對話框頂端顯示了幾秒“正在輸入”。

隨後跳出回複。

【老婆抱歉，客戶剛到，走不開。我讓司機老李去接你們。】

【不用，我打車去。】

到了醫院。

排隊叫號的人很多。

我抱著陽陽坐在等候區，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走廊盡頭的消化內科門診。

一個穿著卡其色風衣的女人從診室裏走出來。

手裏拿著幾張化驗單。

阮溪。

她的短發打理得很利落，妝容精致，完全不像是生病的人。

緊接著，蔣斯霖從她身後走出來。

手裏端著一杯溫水，遞給她。

兩人並肩往外走，距離保持著得體的半米。

沒有牽手，沒有親昵。

隻是在經過轉角時，蔣斯霖伸手虛扶了一下她的手肘。

我坐在塑料椅上，看著這一幕，連呼吸都變得平緩。

陽陽在我懷裏動了動，抓住了我的手指。

我拍了拍他的背，站起身，抱著孩子朝他們走過去。

距離三米的時候，蔣斯霖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

他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

那杯溫水在他手裏晃了一下，灑出幾滴。

阮溪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

她沒有慌亂，也沒有躲閃。

隻是很自然地後退了半步，拉開了一個完全下屬的安全距離。

“斯霖。”我叫他的名字，語氣平靜。

蔣斯霖快步走過來，順手把水杯放在了旁邊的導診台上。

“檸溪，你怎麼在這邊？不是在兒保科嗎？”

他伸手想接過我懷裏的孩子。

我側過身，避開了他的手。

“帶陽陽來開點腸胃藥，順便路過。”

我的視線越過他，看向阮溪。

“不是說客戶剛到嗎。”

阮溪上前一步，微微低頭，語氣誠懇。

“宋姐，抱歉。昨晚陪客戶應酬，我胃出血犯了，蔣總正好在附近談事，就順道送我過來。”

她抬頭看著我，眼神坦蕩。

“您別誤會，都是工作。”

蔣斯霖也順勢攬住我的肩膀，語氣無奈又縱容。

“檸溪，別多想，她是為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