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訂婚兩年,未婚夫周明遠每周末雷打不動去敬老院做誌願者。
我的生日、兩家商量彩禮、暖新房儀式,他一次都沒趕上。
拍婚紗照那天,未婚夫為了給敬老院扛大米,把我一個人扔在影樓。
閨蜜方蕊電話裏勸我。
“男人不喝酒不打牌,還有愛心照顧老人,你還有什麼不知足?”
事後,他照例給我買了一束花,轉來一個5200的大紅包。
“寶寶,我也是為我們將來積德積福,你別生氣。”
想到我們從大學到現在十年的感情,而且馬上就要結婚了。
我又一次覺得自己想多了。
直到今天,我拎著二十箱牛奶追去敬老院。
院長翻了三遍登記簿。
“姑娘,我們這兒從來沒有叫周明遠的誌願者。”
就在此時,手機彈出閨蜜朋友圈動態,定位跟他的位置分毫不差。
配文:“粥,還是他熬的最好喝。”
我盯著那本登記簿,忽然就笑了。
原來他要照顧的“老人”,就是我的閨蜜。
......
“你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我站在敬老院門口,撥了三遍,都是忙音。
第四遍終於接了。
周明遠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不耐煩:“怎麼了寶寶?我在忙。”
“你在哪兒?”
“敬老院啊,跟你說了今天要幫忙搬物資。”
他語氣自然,我要不是在敬老院,我就信了.
“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門牌。
陽光柔和地打在“康壽敬老院”五個字上。
“那你忙吧。”
掛斷電話的時候,我手都在抖。
他不在敬老院。
這裏從來沒有他。
那他在哪兒?
我點開方蕊的朋友圈,那條動態還掛在最頂端。
我不想往她身上想,可電話已經撥過去了。
隻響了兩聲她就接了。
“蕊,你現在在家嗎?我想去找你。”
那頭沉默了一秒。
“啊,不好意思啊親愛的,我今天跟男朋友約了,下次哈。”
我咬了咬下唇:“你男朋友......我認識嗎?”
“你不認識。”她笑了一聲,“改天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
改天。
這句話她說了兩年。
兩年來,每個周末她都在約會,卻從沒讓我見過那個人。
我以前從沒多想。
她說男朋友體貼、細心、愛做飯、特別有耐心照顧人。
我當時還誇過,說跟周明遠挺像的。
她回我的是一串“哈”。
現在想想,那笑裏頭是什麼意思?
我不敢往下猜,但腦子已經不聽話了。
我打了一輛滴,到方蕊家樓下的時候,天色還沒暗。
我在小區花壇後麵站了一個小時,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期待什麼。
或許,我隻是想知道她藏了兩年的男朋友,到底是不是周明遠。
突然,單元門開了。
方蕊穿著一條碎花裙子牽著一隻柯基。
頭發散著,一邊走一邊笑著在說什麼。
跟在她後麵出來的人,真的是周明遠。
我的心跳突然變得很快,呼吸和變得很重。
隻見他彎下腰摸了摸那隻狗的頭,語氣柔軟:
“胖墩兒今天吃多了吧,肚子圓得跟球似的。”
方蕊順勢靠在他肩上,聲音甜得發膩:
“那是因為你把它喂太好了。”
我站在花壇後麵,渾身的血往腦頂衝。
兩年前我跟他說過好想養一隻狗。
他皺眉頭嫌棄狗掉毛,嫌臭,嫌麻煩。
“咱倆工作都忙,養狗不現實。”
我再沒提過。
可現在他蹲在地上,笑著給那隻柯基揉耳朵,臉上那種表情我從沒見過。
原來不是不能養。
是不想跟我養。
不是閨蜜男友不願見人。
是偷了我的男友不敢讓我見。
兩年。
一百多個周末。
我一個人在家等他回來,他在這裏遛狗、熬粥、過他的另一種人生。
我靠著花壇邊的矮牆,腿軟得站不住。
一個是愛了十年的男人,一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
他們肩挨著肩,笑著拐過路口,影子重疊在一起。
我蹲下來,捂住嘴,喘不上氣。
遠處傳來方蕊的笑聲。
“明遠,晚上給我做紅燒肉好不好?”
“好,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