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就出事了。
沈霜發熱昏迷,大夫看了隻歎息,讓人去找巫醫。
我前去看望。
剛踏進她的院子,迎麵就是一掌。
“啪!”
我被扇倒在地摔進水坑。
衣服瞬間吸滿水,潮濕難受的感覺裹挾全身。
抬頭去看,眼眶還是紅了。
“父親為什麼打我?”
“你還好意思問為什麼?你嘴上不答應,背地裏卻一直勾引你姐夫,你到底是何居心?”
“看到你姐姐這樣你高興了?看到她昏迷不醒你滿意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緩緩搖頭,我想說我沒有。
此時陸修己卻走出房門,用口型對我說:
“嫁我,我就幫你解釋。”
嗤笑一聲,我不再看他。
“父親,我沒有勾引姐夫,是他......”
話還沒說完,陸修己走來打斷。
“是你同我說,你好孕能生,願意為我分憂解難,我這才負了霜霜求娶你。”
“到嶽父嶽母這裏,你竟然換了說法,是何意思?”
“從前你對我死纏爛打送的那些吃食玩意兒又是何意思?”
蹙眉不解,身子一陣無力。
他竟然會這麼說。
為了逼我服軟,他就這麼不擇手段?
“陸修己,你......”
又一巴掌結結實實的打在臉上,淚水沒出息的滑落。
“真是翅膀硬了你,敢這麼直呼姐夫名諱,還有沒有規矩!”
這一次的力道太大,我半邊臉都觸碰到地麵上的臟水。
母親也指著我,聲嘶力竭的斥責。
“原來你是這樣想的,給姑爺賣好,又做出這幅樣子給我和你爹看,你還有沒有良心啊!”
“你這是踩著你姐姐的屍骨在往上爬啊!”
潮濕黏膩的感覺,像是逃不出的牢籠。
我有一瞬窒息。
正是此時,房中傳來侍女的呼喊。
“姑爺!老爺夫人!大小姐不好了!”
他們三人急匆匆奔去。
陸修己故意慢了一步,轉身同我說。
“沈願,你如果是在以這種方式來吸引我的注意力,那你很成功。”
“你不是五天後想嫁給旁人嗎?我偏不允,明日一早,你就隨我回府。”
他利落轉身。
僅剩我獨自一人不甘。
他可以隨意棄我,我不能棄他?
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起身準備離開,兩個仆婦卻匆匆擋住了我的去路。
“姑爺有請。”
拖著一身汙漬邁進房中。
暖香和藥味混合,倒是不難聞。
父母和陸修己都圍在昏迷的沈霜床前,隻有巫醫向我走來。
“這位就是沈大小姐的胞妹?”
母親擦了把淚。
“是,這就是我的二女兒。”
我不解,可無人理會。
巫醫走到桌子前準備東西。
其中一個長條的利器泛著冷光,格外赫人。
他拿起,對我做了個請的手勢。
“二小姐這邊來,取心頭血可能會疼到暈厥,請小姐忍一下。”
身子一軟,我扶著椅背才勉強站穩。
不可置信發問:
“你......你說什麼?”
“大小姐病重,隻能靠著至親的心頭血養著才能慢慢轉醒。”
“所以要取我的,我同意了嗎?”
說這句話時,我看向父母和曾經的丈夫,紅了眼接近聲嘶力竭。
“沒有人問過我一句,就要取我的心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