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林建國皺眉。
“林念,劉姨是家裏老人,你別一回來就查這個查那個。”
“老人更得幹淨。”
我看著他。
“拿工資辦事,拿林家的錢買東西,按親疏分到碗裏。”
“這不叫老人,這叫把偏心燉進湯裏。”
林軟急忙說:
“姐姐,劉姨照顧我很辛苦,你別為難她。”
我轉頭。
“她辛苦照顧的是你。”
“花的是林家的錢。”
“少的是我這一份。”
“這賬不清楚,你哭也沒用。”
第二天早上,我養母安排的早餐準時送到。
酸菜豬肉餃子、小米粥、鍋包肉,還有一大盒剛蒸好的粘豆包。
送餐阿姨笑嗬嗬地說:
“念念,你媽說你昨晚肯定沒吃飽,先墊墊。”
我夾起餃子,心情才順了一點。
林硯下樓,看著餐車冷笑。
“你把林家當飯店?”
“飯店會問客人餓不餓。”
我咬了一口餃子。
“你們家現在連早餐鋪都比不上。”
周嵐站在樓梯口,眼神複雜。
“你養母平時就這麼慣著你?”
“是啊。”
我認真點頭。
“所以我長這麼大,沒學會受委屈。”
吃完飯,我上樓拿外套。
剛到二樓,就看見我的行李箱被拖進舞蹈房。
拉鏈沒拉好,半截毛衣露在外麵。
那是我養母親手織的,袖口還繡了一個小小的“念”字。
我臉上的笑淡了。
衣服被亂塞進粉色收納箱。
文件袋也被打開過。
劉姨站在門口,嘴硬:
“我好心幫你收拾。”
我把文件袋拿出來。
“拍照了嗎?”
她眼神一閃。
“你血口噴人!”
林軟急忙出來:
“姐姐,劉姨隻是怕你住得不舒服。”
我點開手機錄音。
裏麵是林軟的聲音:
“劉姨,你幫我看看她文件袋裏有什麼。”
“她一個東北來的,怎麼可能真買得起隔壁,肯定是裝的。”
錄音放完,走廊死靜。
林軟臉色慘白。
林硯第一反應不是罵我。
他低頭把錄音又聽了一遍。
第二遍播到“爸媽和哥哥都會信我”時,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了。
周嵐扶著樓梯扶手,像突然不認識自己疼了二十年的孩子。
林建國看著劉姨。
“你動了她的文件?”
劉姨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剛才還理直氣壯的“好心”,在錄音麵前薄得像窗戶紙。
就在這時,我手機響了。
是養母發來的語音。
“閨女,隔壁房款付完了,鑰匙已經送到門口。”
“還有,林家欠北誠冷鏈的兩千三百六十萬,也到日子了。”
“今天讓他們把房間和賬,一起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