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七周年,我才知道,丈夫口中死去多年的白月光還活著。
她帶著六歲的兒子,住進了我媽留給我的婚房。
眼見瞞不住,丈夫才攤牌:
"念念有抑鬱症,孩子也離不開我。"
"你已經是傅太太了,何必跟一個沒名分的女人計較?"
婆婆抱著那男孩笑得合不攏嘴,說傅家終於有後了。
我砸了婚房,帶著女兒連夜回娘家。
車禍前一秒,後視鏡裏出現十年後的我:
"別走!他們就等著你離婚,好拿精神病史搶走女兒給那小子捐骨髓!"
"回去,把那對母子接進家門。"
我哭著問:"憑什麼?"
"那孩子不是傅家的種,半年後骨髓配型,全世界都會知道。"
我猛打方向盤避開貨車,擦幹眼淚撥通丈夫電話:
"人在哪兒?我親自接她回家。"
掛斷後,我看了眼後座熟睡的女兒。
"媽媽會保護你的。"
...........
我撥通傅硯川電話時,手還在抖。
"知意,你說真的?"
"地址發我,既然是你的孩子,不能一直沒名沒分住在外麵。"
傅硯川鬆了口氣。
"你能想通就好。念念膽子小,你別嚇著她。"
我笑了一聲,掛斷電話。
大量未來畫麵侵入我的腦海:
上一世,我帶安安連夜離開,當晚出了車禍。
傅硯川拿著診斷書,說我情緒失控有暴力傾向。
婆婆在網上哭訴我鬧自殺、差點帶著孩子同歸於盡。
離婚時,他們靠偽造的精神病史搶走安安。
後來許念的兒子傅子嶼確診白血病。
安安成了唯一被盯上的供體。
第一次捐幹細胞後高燒不退。
傅子嶼病情反複,婆婆逼著她捐第二次。
安安死在八歲那年。
我隔著精神病院的鐵門,連最後一麵都沒見到。
記憶停在那塊小小的墓碑前。
我咬住手背,死死忍住哭聲。
這一世,我不走。
我要親手把他們捧到最高處,再讓所有人看清真相。
半小時後,我把車停在我媽留下的別墅外。
客廳裏,傅硯川蹲在地上陪一個男孩拚樂高。
那套絕版積木,是我買給安安的生日禮物。
許念穿著我的睡衣,從廚房端出水果。
看見我,她臉色一白,慌忙往傅硯川身後躲。
"知意,你別誤會,我本來不想回來的,可小嶼一直問爸爸在哪......"
六歲的傅子嶼仰頭看我。
"你就是那個不讓爸爸回家的壞阿姨?"
傅硯川皺眉,語氣卻輕得沒有半點責怪。
"小嶼,不能這麼說。"
婆婆從樓上下來,把男孩拉進懷裏。
"孩子又沒說錯。結婚七年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還好意思攔著硯川認祖歸宗?"
安安被吵醒,揉著眼睛下車。
看到自己的積木跑過去:"這是我的。"
傅子嶼一把推開她。
安安摔在地上,手肘蹭出血。
腦海裏響起未來的自己:"忍住。現在鬧,他們隻會說你針對孩子。"
我按下手機錄像,才蹲下抱起安安。
婆婆不耐煩:"拍什麼拍?小孩子鬧著玩。"
我沒理她,轉頭看向許念。
"既然回來了,別擠在我媽的房子裏。明天我接你們去傅家老宅。"
許念怔住。
傅硯川滿臉欣慰走過來:"知意,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我避開他伸來的手,笑著說:
"子嶼回傅家這麼大的事,不請親戚朋友一起吃頓飯嗎?"
婆婆眼睛一亮:
"當然要辦!我大孫子認祖歸宗,必須風風光光!"
我看著她懷裏那個和傅硯川沒有半分相像的男孩。
那就辦大一點。
人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