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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如約回了薑家老宅。

薑婉穿著拖尾婚紗走過來的時候，我正蹲在角落裏給薑小川整理小西裝。

她看了眼薑小川，又將目光落在我臉上。

"阿硯昨晚在你樓下等了四十分鐘。"

我腳步一頓。

她果然就是昨晚坐在那輛白色轎車裏的人。

薑婉貼近我，聲音壓得很低。

"姐姐，你嘴上說不搶，背地裏倒是很會勾人。你才回來第一天，他就追到你家樓下。"

我心裏一緊，臉上卻笑了。

"自己的未婚夫半夜跑到別的女人樓下，你不去問他，反倒跑來審我？"

我上下打量著她身上的婚紗。

"薑婉，你這個新娘子當得也太窩囊了。"

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就在這時，幾個和薑家交好的太太圍了過來。

"這不是薑辭嗎？這麼多年沒見，孩子都這麼大了。"

"孩子爸爸怎麼沒來？"

"不會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誰吧？"

薑小川抬起頭，繃著小臉說道："我媽媽一個人也能養我。她比你們都厲害。"

一個太太被噎得臉色發僵。

另一個人卻盯著薑小川看了許久。

"這孩子的眼睛......怎麼有點像裴家那位？"

周圍安靜了一瞬。

薑婉捏著捧花的手猛地收緊。

她很快笑起來，伸手去攬薑小川的肩膀。

"小孩子眉眼還沒長開，像誰都正常。各位不要亂開玩笑，阿硯聽見了會不高興的。"

她的指甲隔著西裝，狠狠掐進薑小川肩膀。

薑小川疼得皺眉，一把甩開她。

"別碰我！"

薑婉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不過很快她又重新調整好笑容。

"姐姐，正好有個事想請你幫忙。"

我挑挑眉，看她想作什麼妖。

她拍了拍手，兩個黑衣保鏢從她身後走出來，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後廚今天缺人手，洗碗的阿姨臨時跑了。姐姐你閑著也是閑著，去幫幫忙吧。"

我蹙起眉。

"薑婉，你請我來參加婚禮，就是讓我去洗碗？"

她上下打量我，目光裏全是施舍。

"後廚的活又不重，洗洗盤子擦擦地，你不會連這個都幹不了吧？你現在不是當年在薑家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了。"

兩個保鏢架著我往後廚的方向拖。

薑小川衝過來，抱住我的腿。

"不許碰我媽媽！"

她朝保鏢使了個眼色，另一個保鏢上前，一把拎起薑小川的後領，把他從我身邊提走。

"薑婉！"我掙紮著喊，"你放開我兒子！"

"放心，我又不會把他怎麼樣。"她理了理頭紗，語氣輕飄飄的，"等你在後廚幹完活，我保證你兒子完好無損地還給你。"

她頓了頓，湊近我耳邊，壓低聲音。

"當然，前提是你把活幹好。要是摔了一個盤子，你和你兒子今天就得光著身子回家。"

保鏢把我拖進後廚，扔在一堆油膩的盤子麵前。

"洗完才能走。"

門從外麵鎖上了。

我深吸一口氣，卷起袖子開始洗。

我洗了快一個小時，手泡得發白。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隨即是薑婉的尖叫聲：

"怎麼可能？我明明就戴在手上的，那條鑽石戒指要五千萬呢！"

"怎麼會不見了！"

我的心莫名一沉，不詳的預感湧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