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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讓林梔預約傅家家庭會議。

婆婆坐在主位，傅硯辭坐在旁邊。

蘇婉從老宅趕來紅著眼睛落座。

我把文件夾放在桌上翻開第一頁。

"這三年，夫妻共同賬戶支出給蘇婉個人生活相關的費用，一共一百九十二萬。"

"包括公寓、護理、心理谘詢和她母家的欠款。"

婆婆臉色沉下來。

"一家人之間，算錢算得這麼清楚做什麼？"

我說："如果隻是一兩次應急，不需要算。但這是連續三年的固定支出。"

婆婆冷哼。

"錢是硯辭賺的。他願意照顧自己的嫂子，你這個做妻子的難道還要攔著？"

"婚後的收入是夫妻共同財產。這個賬戶裏也有我的婚前存款和投資收益。"

我把其中一張轉賬單推到她麵前。

"蘇婉母家的債務，不屬於傅家的贍養義務，更不屬於我和傅硯辭的夫妻義務。"

傅硯辭拿起那張單據。

"這筆錢當時是嫂子母親住院急用。"

我看著他。

"你告訴我，公司裝修款暫時周轉不開，讓我墊了四十萬。"

他的手指僵住。

"可同一天，你從共同賬戶轉給蘇婉四十二萬。"

客廳裏安靜下來。

我翻到第二頁。

"車禍當晚的醫院繳費記錄。蘇婉的檢查和病房費用在我手術之前就已經繳清。而我的陪護押金，由林梔墊付。"

第三頁。

"孩子的嬰兒用品，沒有經過我同意就被送去義賣。義賣簽收單上寫的是蘇婉名下的慈善機構。"

第四頁。

"滿月宴改成紀念家宴的請柬底稿。孩子的名字被劃掉，改成了傅硯舟三周年的字樣。"

客廳一片死寂。

蘇婉嘴唇發抖。

婆婆臉色變幻。

傅硯辭盯著文件不作聲。

蘇婉率先開口，聲音顫抖："念初，這些錢......硯舟走的時候，保險還沒下來，我確實沒有別的來源......"

我抬起頭看著她。

"蘇婉，硯舟的人身保險受益人是你。保額三百八十萬，在他去世後第三個月就已經到賬。"

蘇婉臉色煞白。

我繼續說。

"你不是沒有錢，也不是無依無靠。你隻是不想花自己的。"

婆婆的手指攥緊了扶手。

傅硯辭閉了一下眼睛。

蘇婉站起身張著嘴，捂著臉跑出客廳。

眾人散去後，傅硯辭留在客廳。

我走回婚房收拾病曆、結婚證、銀行流水和房產資料。

我從抽屜深處摸出孩子的B超單。

我把它夾進病曆本。

門口傳來密碼鎖開啟的聲音。

傅硯辭扶蘇婉進屋。

蘇婉披著他的外套，手裏握著一隻銀鐲。

銀鐲內側刻著我給孩子取的小名。

我的目光停在那裏。

腦子裏那根繃了三年的弦，在這一刻斷了。

傅硯辭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臉色變了。

蘇婉下意識把銀鐲往袖口裏藏。

傅硯辭往前一步。

"念初，你聽我——"

我打斷他。

"硯辭。"

我把離婚協議放在玄關櫃，拖著行李箱越過他。

然後在門檻前停住。

"你不用解釋了。"

"往後的日子，我們就不要再見了。"

我順手關上大門走向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