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空降副總發配去保潔部掃廁所那天,全公司都在等我痛哭流涕。
畢竟我是熬了五年才爬上來的首席技術架構師。
我的綠茶徒弟踩著我上位,笑得花枝亂顫。
我卻直接拿起拖把,準點下班,絕不加班。
直到三天後,集團新係統全麵崩潰,損失按秒計算。
董事長連夜從海外飛回來,在女廁所門口看到了正在通馬桶的我。
他手裏的拐杖直接砸在了副總的臉上。
“我親外甥女,你讓她掃廁所?!”
......
我被調去保潔部那天,整個研發中心的人都在偷偷看我收拾紙箱。
五年。
我在這家公司賣命了整整五年。
從一個天天熬夜寫代碼的初級程序員,一路拚殺到首席架構師的位置。
手裏捏著公司最核心的底層代碼,帶出了一個五十多人的精英團隊。
然後一張紅頭文件,直接把我踢到了負一樓的保潔部。
文件上的簽字人是陳浩,昨天剛空降的常務副總裁。
我的好徒弟蘇淼淼,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把調令拍在我的鍵盤上。
“林總監......哎呀,叫順口了,現在該叫林阿姨了。”
她捂著嘴嬌笑,眼睛裏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陳總說了,你涉嫌泄露公司核心機密,本來是要開除的。”
“但念在你是老員工,法外開恩,讓你去保潔部反省反省。”
“明天一早,記得去後勤部領保潔服哦。”
我看著那張荒唐的調令,沒說話。
整個大平層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反應。
等我崩潰大哭?等我衝進副總辦公室大鬧一場?等我摔鍵盤走人?
我慢條斯理地把調令折好,塞進外套口袋。
“領保潔服找誰?”
蘇淼淼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後勤部,王姐。”
“知道了。”
我站起身,把桌上的機械鍵盤和一盆發財樹抱進紙箱。
我環顧了一圈那些探頭探腦的同事,揚了揚下巴。
“幹活吧,沒什麼好看的。”
我抱著紙箱走向電梯,身後立刻響起了壓抑的議論聲。
“真去掃廁所啊?林姐瘋了吧?”
“蘇淼淼這手腕夠狠的,直接攀上了新來的陳總。”
“聽說陳總是大股東的親戚,林姐這次是踢到鐵板了,死透了。”
我在電梯裏,看著金屬門上自己的倒影,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是苦笑,是真覺得好笑。
陳浩這個空降兵,仗著自己是大股東的侄子,一來就想立威。
他想把核心技術抓在自己手裏,所以挑中了我這個“沒有背景”的技術骨幹開刀。
而蘇淼淼,為了上位,毫不猶豫地把我的設計方案偷去邀功,還反咬我一口。
他們以為我隻是個隻會寫代碼的打工人。
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家公司的董事長秦建國,是我親舅舅。
我進公司的時候,故意隱瞞了身份,跟母姓。
舅舅常年在海外開拓市場,公司裏從沒人把“林悅”和“秦董事長”聯係在一起。
我從沒想過靠舅舅,這五年的每一個代碼都是我自己敲出來的。
但陳浩不知道啊。
他隻知道,弄走我,他就能把自己的親信安插進核心部門。
蘇淼淼也不知道。
她隻覺得,隻要把我踩下去,她就能成為研發部的新女王。
所以趁著舅舅去歐洲封閉式談判的一個月,他們動手了。
一紙荒唐的調令,把我按在了公司最底層的保潔部。
我站在電梯裏,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行啊,掃廁所就掃廁所。
不用半夜爬起來修bug,不用周末被連環奪命call,不用應對那些無理取鬧的甲方。
說實話,這破班我早就不想上了,天天掉頭發。
帶薪摸魚,準點下班,這日子想想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