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縣局，臨時辦公區。

我坐在電腦前，正在敲擊鍵盤。

桌麵上放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回避申請書》。

上一世，也是在縣局。

王瘸子一口咬定女孩是個瞎子加啞巴，什麼都不知道。

女孩在局裏瘋狂砸東西，抓傷了三個女警，唯獨隻要我靠近，她就會安靜下來。

局長為了推進案情，特批我全權負責她的心理疏導和日常起居。

那成了我地獄的開端。

我給她買衣服，喂她吃飯，帶她去做眼角膜移植手術。

那些單獨相處的監控死角，全成了後來她指控我“長期精神控製與侵害”的鐵證。

門被推開。

趙隊拿著報告走進來，神色複雜。

“老沈，醫院那邊搞不定。那丫頭狂躁得很，打碎了輸液瓶，拿玻璃片比著自己的脖子，誰都不讓靠近。”

“護士說，她嘴裏一直念叨著一個發音，聽著像是沈。”

趙隊歎了口氣：“局長讓你趕緊過去一趟。解鈴還須係鈴人，她對你有雛鳥情結。”

我心裏冷嗤。

是毒蛇認主才對。

我把手裏的申請書推到趙隊麵前。

“我不去。”

趙隊愣住：“人命關天！她萬一割下去......”

“割不下去的。”我打斷他，語氣毫無波瀾。

“她那種拿玻璃片的握法，刀刃偏向外側，根本用不上力。她隻是在要挾你們。”

我站起身，指著申請書。

“趙隊，我是省廳派來的痕檢專家，不是她的專屬安撫劑。”

“涉案人員是未成年女性，存在遭受嚴重侵害的極大可能。”

“從現在起，我拒絕與她發生任何形式的單獨接觸、非必要接觸。”

趙隊急了：“現在是非常時期，特事特辦！”

“辦不了。”

我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省廳的電話，開了免提。

“喂，我是沈淵，我目前在青縣協助地窖囚禁案。”

“現發現重要受害人，為未成年女性。”

“我申請立刻調派女心理專家，並要求全過程無死角監控錄像。”

電話那頭立刻嚴肅答複：“收到，沈專家，我們馬上協調。”

掛斷電話，趙隊目瞪口呆。

“老沈，你......你這搞得也太誇張了吧？傳出去還以為我們基層辦案不規矩。”

我看著他。

“規矩，是用來保護好人的。”

“哪怕她死了，也必須死在符合程序的探頭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