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事就這樣定了下來。
父親溫振海得知溫素瑾要嫁給蕭景辰,起初還有些不悅。
但在溫素瑾信誓旦旦地保證蕭景辰日後必定飛黃騰達後,父親也就默許了。
畢竟,用一個庶女去穩住九千歲,穩賺不賠。
次日,蕭景辰便登門拜訪了。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雖然生得一副好皮囊,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窮酸與局促。
上一世,溫素瑾連正眼都沒看他一眼。
可這一次,溫素瑾卻早早地打扮得花枝招展,親自迎到了大門口。
“蕭公子,你來了。”
溫素瑾嬌羞地低著頭,聲音甜得能掐出水來。
蕭景辰受寵若驚,連忙作揖。
“小生見過溫大小姐。”
我站在廊柱後,冷眼看著這對狗男女。
上一世,蕭景辰在登基後,立刻就暴露出他自私多疑的本性。
他忌憚我的謀略,便以“後宮不得幹政”為由,奪了我的權。
後來更是為了迎娶新人,將我打入冷宮。
這樣的人渣,配溫素瑾這個毒婦,真是天作之合。
溫素瑾將蕭景辰迎進大廳,王氏已經命人備好了上等的茶點。
“蕭公子,我家瑾兒可是京城第一才女,如今下嫁於你,你可莫要辜負了她。”
王氏端著當家主母的架子,語氣裏帶著幾分施舍。
蕭景辰連連點頭,眼中滿是狂熱。
“夫人放心,小生定當懸梁刺股,考取功名,絕不讓瑾兒受半點委屈。”
溫素瑾聽得心花怒放,轉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挑釁。
“妹妹,你馬上就要嫁進九千歲府了,還不快來沾沾蕭公子的文氣,免得日後在太監府裏沾了一身晦氣。”
她故意把“太監”兩個字咬得很重,生怕蕭景辰聽不見。
蕭景辰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我,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原來這位就是即將嫁給九千歲的二小姐。”
“小生雖是一介布衣,但也知禮義廉恥,絕不與閹黨同流合汙。”
“二小姐為了榮華富貴,竟甘願委身閹人,實在令人不齒。”
我差點氣笑了。
他一個靠女人上位的軟飯男,有什麼資格在這裏談禮義廉恥?
我緩步走上前,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蕭公子說得是。”
“隻是不知道,蕭公子今日來溫家打秋風,帶了多少聘禮?”
此言一出,蕭景辰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本就一貧如洗,哪裏拿得出聘禮。
王氏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放肆!你一個庶女,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
我故作惶恐地低下頭。
“母親息怒,女兒隻是覺得,姐姐既然是京城第一才女,這聘禮自然不能寒酸了。”
“否則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溫家大小姐是不值錢的倒貼貨呢。”
溫素瑾氣得臉色鐵青,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溫卿榆,你少在這裏挑撥離間!”
“蕭郎是有大才之人,豈是那些俗物能衡量的?”
“我溫素瑾嫁的是他這個人,不是他的錢!”
我看著她那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心裏冷笑連連。
好一個不愛錢財愛才華。
上一世,她為了九千歲府的潑天富貴,可是連臉都不要了。
如今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不過是因為她知道蕭景辰未來會當皇帝罷了。
“姐姐說得是,妹妹受教了。”
我微微屈膝,不再多言。
反正他們現在跳得有多高,以後摔得就會有多慘。
蕭景辰見我服軟,冷哼了一聲,轉頭對溫素瑾說道。
“瑾兒放心,待我高中狀元,定十裏紅妝迎娶你過門。”
溫素瑾感動得眼淚汪汪。
“蕭郎,我相信你。”
看著他們含情脈脈的樣子,我隻覺得一陣反胃。
我轉身離開了大廳,徑直走向後院。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裴寂的迎親隊伍,十日後就會抵達溫家。
在這之前,我必須拿到一樣東西。
一樣能讓裴寂對我徹底放下戒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