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六晚上。
我在原公司徹底辦完了離職交接。
相熟的幾個同事在公司樓下的餐廳,為我舉辦了一個小型歡送會。
包廂裏氣氛熱烈。
大家舉杯慶祝。
“黎姐,你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
項目部的小劉豔羨地看著我。
“突然就辭職了,是不是要跟顧總一起去國外開拓版圖啊?”
“就是啊,顧總對你那麼好,你們是不是要修成正果了?”
其他人也跟著起哄。
在他們眼裏,我和顧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端起酒杯。
看著杯中搖晃的紅酒。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大家誤會了。”
我站起身,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包廂。
“我單人入職陸硯辭陸總的團隊,下周一飛巴黎。”
包廂裏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至於顧深。”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錯愕的臉。
“我們已經分手了。”
“砰!”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脆響。
包廂門被人猛地推開。
顧深站在門口。
他手裏提著一個精致的禮盒,此刻已經摔在地上。
裏麵那條昂貴的定製項鏈,斷成了兩截。
他死死盯著我。
眼眶猩紅。
宛如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你剛才說什麼?”
他聲音嘶啞,帶著不可置信的顫抖。
包廂裏的同事們麵麵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我神色平淡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繞過桌子,走到他麵前。
“好聚好散,顧總。”
我語氣客氣得像是在對待一個陌生人。
顧深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背著我勾搭陸硯辭?!”
他咬牙切齒,眼底滿是瘋狂的嫉妒和憤怒。
“誰同意分手的?!薑黎,你把話說清楚!”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冷笑一聲。
“你記性這麼差,忘了你七夕是怎麼說的了?”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用他曾經偏袒辛語時的原話,狠狠懟了回去。
“我不懂星座。”
“也不懂怎麼愛你。”
顧深如遭雷擊。
他臉色瞬間慘白,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黎黎,我......”
他試圖辯解,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撿起那條摔成兩半的項鏈強行塞給我。
“黎黎,別鬧了行不行?”
“跟我回家。”
他語氣強硬。
我看著手裏那條閃著光的項鏈,心裏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直接把項鏈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顧深愣住了,滿眼不可置信。
接著,我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
下一秒,顧深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語音播報支付寶到賬,二十萬元!
我冷冷地看著他。
“這是三年睡在你家的過夜費。”
“從今天起,我們兩清了。”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
越過他,徑直走出餐廳。
初秋的夜風帶著一絲涼意。
路邊,一輛黑色的賓利靜靜地停在那裏。
車窗降下,陸硯辭坐在後座,目光深邃地看著我。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開車。”
車子緩緩啟動。
我轉過頭。
透過車窗,看到顧深像個瘋子一樣衝出餐廳。
他在冷風中拚命追趕著車子。
“薑黎!你下來!”
“你給我下來!”
他的聲音被拋在腦後,越來越遠。
直到徹底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