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三天。
我像個陀螺一樣連軸轉。
白天在陸硯辭的公司熟悉業務,晚上回出租屋打包行李。
在與陸硯辭的初步合作中,我憑借對歐洲市場的精準判斷,成功拿下了外派名額。
行程敲定在下周一。
單人飛往巴黎。
這三天裏,顧深的消息轟炸從未停止。
從一開始的憤怒質問。
“薑黎,你長本事了是吧?敢夜不歸宿?”
“你以為玩欲擒故縱我就會低頭嗎?”
到後來的假意示好。
“黎黎,我給你訂了那款限量版的包,別生氣了。”
“今晚去吃你最喜歡的法餐好不好?”
他自以為是地發來買包和訂餐的截圖。
仿佛隻要他施舍一點廉價的好意,我就該感恩戴德地搖尾乞憐。
我看著那些消息。
連敷衍的表情包都懶得回。
直接開啟了消息免打擾。
周五傍晚。
我從陸硯辭公司的大樓走出。
剛走到路口,一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停在我麵前。
車窗降下。
顧深坐在駕駛座上。
副駕駛上放著一束巨大的紅玫瑰。
他看著我,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上車。”
他語氣依舊帶著慣有的命令口吻。
“我接你回家。”
我沒動。
冷冷地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顧深眼神閃爍了一下。
“我問了公司的同事。”
他推開車門,把那束花塞進我懷裏。
“別鬧了,跟我回去。”
我看著懷裏那束豔俗的紅玫瑰。
沒有拒絕,也沒有接話。
隻是拉開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顧深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以為,我終於妥協了。
車子平穩地駛入主幹道。
車廂裏彌漫著玫瑰的香氣,混合著顧深身上的古龍水味。
讓我覺得有些反胃。
“今晚想吃什麼?”
顧深看著後視鏡裏的我,語氣溫和。
“我都訂好了,吃完我們去看看婚紗。”
他的話還沒說完。
車載藍牙突兀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辛語兩個字。
顧深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
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阿深!救命!”
辛語驚恐的哭喊聲瞬間充滿了整個車廂。
“我家裏突然停電了!外麵一直有人在敲門!”
“他還在轉門把手!我好害怕!”
“阿深你快來救救我!”
顧深臉色大變。
他猛地踩了一腳刹車。
“你別怕!把門鎖好!我馬上過去!”
他聲音焦急,完全忘了後座上還坐著我。
掛斷電話,他從後視鏡裏看向我。
眼神裏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定。
“黎黎,辛語那邊有危險。”
他語氣急促。
“我先送你回家,你在路邊打個車。”
“不用了。”
我毫不猶豫地打斷他。
直接伸手,按下了車內的雙閃按鈕。
“靠邊停車。”
我聲音冷得像冰。
顧深愣住了。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幹脆。
“黎黎,你懂點事行不行?她現在有危險!”
他試圖用道德綁架我。
“我叫你靠邊停車!”
我提高音量,眼神銳利地刺向他。
顧深咬了咬牙。
猛打方向盤,把車停在了路邊。
車剛停穩。
我推開車門,直接下了車。
順手把那束紅玫瑰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薑黎!”
顧深搖下車窗,臉色鐵青。
“你非要在這種時候無理取鬧嗎?”
我站在路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去救你的女主角吧。”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譏諷的笑。
“我嫌這車臟。”
說完,我轉身走向路口。
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顧深在原地假惺惺地猶豫了兩秒。
最終,還是一腳油門,朝著辛語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我坐在出租車裏。
看著他遠去的車尾燈。
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辛語發的朋友圈。
照片裏,是一隻男人的手,正握著她的手。
背景是顧深的車廂。
配文:“感恩有你,隨叫隨到。在這個世界上,隻有你最在乎我。”
我看著那條朋友圈。
隨手在下麵留了一句評論:
“破鍋配爛蓋,鎖死別出來禍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