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閱讀吧
打開小說閱讀吧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3

三天後,陸衍城主動約我見麵。

地點,是禦湖山莊。

我本不想去,可蘇律師說,離婚協議當麵遞最穩妥,省得他一拖再拖。

我套了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公交,去了。

門是周嘉寧開的。

女人一身米白羊絨長裙,耳垂上墜著兩顆鴿子蛋大的鑽,慵懶地倚在門框上,小腹還不顯懷,卻已經有了一副當家主母的做派。

“年年姐,來啦。”

我的目光落在她的無名指上。

那是一枚橢圓切麵的鴿血紅寶石戒指,襯得那截手指白得晃眼。

我認得。

三年前我在商場櫥窗前多看了兩眼,陸衍城當時握著我的手說,太貴了,等以後有錢一定買給我。

後來他有錢了。

戒指戴在了別人手上。

“進來坐吧。”周嘉寧側身讓開,語氣像女主人在招待一位不速之客,“衍城在樓上打電話,一會兒就下來。”

我踩著那兩雙繡著“C&N”的情侶拖鞋走了進去。

三百二十平的房子,整麵的落地窗,中央空調,玄關處鋪著我做夢都不敢想的進口地暖。

牆上掛著兩個人的巨幅合照,笑得像一對結婚多年、恩愛不改的夫妻。

每一寸,都是陸衍城當年親口許給我的。

“每間屋子都裝地暖。”

漏水的筒子樓裏,他搓著我凍紅的手指,是這麼說的。

如今這滿屋的暖氣,一絲一縷,都焐著另一個女人。

周嘉寧給我倒了杯水,忽然像想起什麼,掩著嘴笑起來。

“對了年年姐,孩子的小名,我跟衍城早商量好了,就叫知年。”

“他說這兩個字好聽,年年不負卿嘛。”

我端水的手一抖,滾燙的水險些潑出來。

年年不負卿。

原來在陸衍城心裏,“知年”這兩個字,連做我的名字都嫌多餘,隻配拿去給另一個女人的孩子當乳名,博佳人一笑。

我慢慢把杯子放下,臉色慘白。

就在這時,陸衍城下了樓。

看見我,他腳步一頓,隨即皺起眉,語氣像在哄一條不聽話的狗。

“你怎麼來了?嘉寧懷著身子呢,你別刺激她。”

我抬眼看他。

七年了,我第一次覺得這張臉如此陌生。

“我來送這個。”

我把離婚協議拍在茶幾上。

陸衍城掃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反手就推了回來。

“鬧夠了沒有?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嘉寧肚子裏是我的孩子,這節骨眼上離婚,讓外人怎麼看我。”

“你先回去,等孩子生了,我給你安排套一居室,錢不會少你的。”

安排套一居室。

給你安排。

像打發一個用舊了,又礙眼的保姆。

我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陸衍城,我陪你還了一年債,伺候你媽六年,把最好的七年,全給了你。”

“你現在,賞我一套一居室。”

“你可真大方。”

周嘉寧在旁邊適時地捂住小腹,蹙起眉,聲音嬌嬌弱弱地飄過來。

“衍城,我有點不舒服......年年姐,是不是很不喜歡我呀。”

陸衍城立刻回身扶住她,一臉緊張,回頭瞪我的那道眼神,像在看一個天大的麻煩。

“你看你,非得把人惹到動了胎氣!程錦年,你今天必須給嘉寧道個歉。”

道歉。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兩個人依偎在一起的背影,一個護得小心翼翼,一個靠得理所當然。

活像一對恩愛夫妻,而我倒成了那個硬闖進來的第三者。

那一刻,我心裏那點隱隱作痛的東西,忽然就不痛了。

原來一個人心死的時候,是這種感覺。

安安靜靜的像屋裏一盞燈,啪地滅了。

我沒有道歉,轉身就往外走。

走到玄關,陸衍城在背後冷冷丟下一句。

“程錦年,別給臉不要臉,你名下那張卡,我昨天已經停了。”

“我倒要看看,你離了我,拿什麼活。”

我腳步一頓。

掏出手機,點開銀行軟件。

那張我省吃儉用攢了七年,原準備用來付首付的聯名卡,餘額是一個刺眼的零。

© 小說閱讀吧, 版權所有

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