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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慶祝女兒5歲生日，我提議媽媽陪寧寧去玩最新的夢境遊戲。

可不到十分鐘，媽媽就提前中斷了遊戲，生氣地甩手離開：

“我想讓她做個拿下兒童編程大獎的好夢。”

“她這孩子偏偏要上台跳舞，要是和你一樣當舞蹈演員，現在多沒出息啊。”

“我是她親外婆！我能害她嗎？”

看著女兒還在夢境裏遲遲不醒，我著急地找來工作人員幫忙。

終於，女兒木訥地睜眼：

“外婆在夢裏變成了怪物，燒掉了我的舞台，不做完編程作業就會出現更恐怖的怪物。”

我想起小時候媽媽勸我說，學舞蹈好嫁人。

可我被霸淩到逃出藝考班，她看也不看我的滿身淤青把我送回去：

“媽媽不會害你的，同學們不喜歡你，那是自己做得不好？”

看著眼前我女兒眼裏的光逐漸熄滅，我心疼地抱住她。

我的媽媽不知道，

夢境闖關失敗，最後喚醒的玩家會失去一部分記憶。

忘記也好。

以後，我會守護好女兒的美夢。

寧寧揉了揉眼睛問我：“好奇怪啊，我剛剛差點想不起外婆的臉了。”

我揉了揉她的頭發，沒有說話。

這時，主管就和工作人員追了上來，一臉歉意：

“沈芷靈女士，抱歉，是我們的疏忽，影響您女兒了。”

“我們會安排醫院免費檢查，針對遺失部分的記憶，也有專門的專家團隊，有很大機會修複。”

寧寧在我懷裏摟著我的脖子，手裏緊緊握著她最喜歡的芭蕾小人手辦。

我眼眶發酸，擺擺手：

“全身檢查請幫我們安排，記憶修複，就算了。”

隨即留下了聯係方式離開。

回到臨時租的房子。

寧寧已經開始發燒，我筋疲力盡地守了一夜。

直到淩晨一點有了好轉，我才有空給自己接杯水。

客廳裏，媽媽把寧寧的芭蕾小人玩偶，都剪碎了扔進了垃圾桶裏。

她不喜歡寧寧跳舞。

連帶著所有關於跳舞的東西，她都不允許出現在家裏。

離婚的事已經讓我一個月沒有睡過好覺。

擔心寧寧發現玩偶沒了，我強忍著困意。

打開網購APP，同城下單了同款玩偶。

這才終於躺下休息。

可不過剛5點，媽媽的電話把我叫醒。

我本想摁掉好好休息一次，但一次不接就會打第二次、第三次……

甚至半小時內就會出現在家門口。

想到這裏，我頭疼起來，趕緊從床上坐起，點了接聽：

“半天不接電話是還沒起嗎？”

“寧寧還小，要嚴格按照小科學家培養日程開始練習編程、讀英語……”

我忍不住打斷她：

“寧寧昨天回來燒剛退，今天先休息吧。”

“何況她不喜歡編程，更喜歡跳舞，強加給她會適得其反的。”

媽媽的聲音更大了：

“哪有什麼喜不喜歡的！隻有對不對！”

“你就是不聽我的話，非說什麼家庭和事業兼顧，搞得老公出軌，自己帶著女兒分居。”

“男人就這點事，我勸你這次聽我的，忍忍就過去了！離婚是什麼光彩的事嗎？”

聽見女兒房間的動靜聲，我隻好隨便應付兩句，掛了電話。

打開寧寧臥室門，她已經坐在兒童椅前，盯著我媽買的早教機做編程遊戲。

初冬的天還沒亮。

我手背貼了貼她的額頭，退燒了，隻剩一點點燙了。

我輕輕拉開她：

“身體不舒服，可以多睡一會。”

寧寧撓撓頭：

“媽媽，我不知道怎麼回事。”

“雖然好討厭編程，但總覺得這個時間要起來練習，不然就會有人生我的氣。”

我不忍心，牽著她回床上把她重新哄睡。

等到天亮，見她沒事了，才帶著她到前夫家樓下。

我讓寧寧在車裏等我。

上樓，敲開熟悉的門。

前夫剛給那個女人做完早餐，在玄關居高臨下的問我：

“你媽剛說你知道錯了，寧寧還小，不該吵著離婚了。”

“沈芷靈，你想好怎麼跟我道歉了嗎？給我看看你的誠意。”

很像我媽的作風。

我隻愕然了一秒，搖搖頭，把離婚協議遞給覃之昂：

“想好了，離婚協議也簽好了。”

“你愛和誰和誰，女兒的撫養費一分也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