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聿風臉色徹底沉冷下來,“喬念熙,你竟然為了不換腎,連這種拙劣的謊話都編的出來?真是瘋了!今天這場手術,必須做!”
喬念熙看著他冰冷無情的眉眼,看著他絲毫不動搖的決心,徹底撐不住了。
她高高在上了一輩子,從未向任何人低頭,可此刻,為了女兒的姓名,她放下了所有尊嚴。
“撲通——”
喬念熙直直雙膝跪地,重重砸在堅硬的地板上。
骨折的手腕被牽扯,劇痛鑽心,後背的傷口瞬間崩裂滲血,可她半點都顧不上,雙手死死抓住江聿風的褲腳,額頭幾乎抵地,哭聲卑微:
“江聿風,我求求你,放過嘟嘟好不好?”
“她真的扛不住的,她會死的......她才五歲啊......”
喬念熙渾身顫抖,卑微到了塵埃裏。
這是江聿風第一次看見這般狼狽的喬念熙,他冷硬的心驟然鬆動,下意識想要把她扶起來。
突然,醫生匆匆跑來,語氣急促慌張:
“江總!不好了!葉小姐血壓驟降,情況危機,必須立刻進行手術,否則......”
話音落下,江聿風眼底的最後一絲猶豫蕩然無存,他毫不猶豫一把甩開跪在地上的喬念熙:
“沒時間耽誤了,立刻準備手術。”
“不要!江聿風你不能這樣!”
“攔住她!”
江聿風不耐地沉聲嗬斥。
兩側待命的黑衣保鏢立刻上前,死死按住瘋狂掙紮的喬念熙,鎮定劑的針頭狠狠刺入皮膚,喬念熙的視線飛速模糊。
最後映入眼簾的,是江聿風轉身奔向手術室的決絕背影。
再次睜眼時,病房裏的消毒水味刺得她鼻尖生疼。
她渾身酸軟無力,全身骨頭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般疲憊。
“熙熙,你醒了......”
床邊的江聿風眼底青黑,見她醒來,長長的鬆了口氣。
“女兒呢?我要去找女兒!”
喬念熙掀開被子就要掙紮著下床,卻被江聿風一把抱住:“嘟嘟沒有挺過來......我知道你很難受,但人死不能複生,別再折磨自己了。”
“以後還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好好補償你......”
江聿風的安撫落在喬念熙耳中,隻覺得荒誕又惡心。
她空洞的眼底湧上猩紅,孩子沒了。
那個會抱著她撒嬌,連吃一次零食都滿心歡喜的小丫頭,徹底沒了。
“哈哈......哈哈!”
喬念熙突然低低笑出聲,笑聲嘶啞破碎,笑著笑著,滾燙的淚水瘋狂砸落,浸透了枕巾。
就在她瀕臨崩潰的瞬間,鼻尖驟然鑽進一縷刺鼻的焦糊味。
特殊布料燃燒的焦臭太過熟悉,熟悉到讓她頭皮炸開!
是女兒嘟嘟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