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若染罰跪昏迷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沈縉那裏。
他沒想到蕭若染會因此導致不孕。
他望著窗外的雪,愣了許久。
又讓庫房準備了些許補品,親自去探望蕭若染。
蕭若染坐在床上,臉色蒼白,虛弱不已。
假死藥的效果很快就要發揮到最大,她就要假死離開將軍府了。
“染染,如果不是你執意傷害歡娘和寶兒,事情就不會變成如今這樣。”
“將軍府的將來不能沒有一個長子繼承家業......我想,把歡娘收在府裏。”
“歡娘年長於你,還能生育,對你又溫和寬容......最重要的是,這樣也不算辜負了戰友生前的托付。”
蕭若染看著沈縉,想要抬起的手,此刻隻能無力地顫抖著。
“沈縉,歡娘是凶手!你再如何抬她進府,她都是凶手!”
蕭若染恨得咬牙,沈縉隻是皺了皺眉頭。
“染染,你傷了身體,我可以體諒你此刻的言語。”
“但歡娘不是有意傷到孩子的,她入府後,也不會影響到你的地位,你永遠都是我的夫人。”
“你好好養病,我之後再來看你。”
說完,沈縉起身離開。
他明知蕭若染不願又痛苦,卻連回頭多看她一眼都沒有。
蕭若染恍惚間把沈縉的身影看成了多年前,剛剛參軍時的背影。
那時候的沈縉也是走得決絕。
但不回頭看她,卻是怕落下眼淚。
“若是我回不來,染染,你不要等我了。”
而現在,是厭煩,是避之不及。
蕭若染後悔了。
如果她沒有等沈縉,或許就不會那麼痛苦。
夜裏,假死藥徹底發作前的片刻。
歡娘來了。
她抱著嶄新的嫁衣來向蕭若染請安。
這製衣的針腳,一看就是籌備多月的。
“其實染染妹妹,有件事情,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你的孩子早夭,真不是我一個人的錯。”
“那天夜裏,是沈縉主動來找我的。他喝多了,想要和我親熱的時候怕被孩子瞧見......是他用薄被遮住了孩子的眼睛,不想會釀成慘劇。”
“沈縉為我洗脫冤屈,實際上也是為了自己啊!”
歡娘說完,笑著離開。
蕭若染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卻吐出一口鮮血,踉蹌地栽倒在地上。
原來,事情是這樣啊......
她癡癡地傻笑,像是真的瘋了。
——沈縉,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愛過你。
她的眼前徹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
翌日天亮的時候,一頂懸棺從沈府後門抬了出去。
管事去告知沈縉的時候,沈縉正握著寶兒的手,教他寫字。
“將軍,大事不好了,夫人半夜薨了!”
“自稱是蕭家的人,將夫人的屍身抬走了!”
沈縉的手依舊穩穩地寫著字。
他早就料到蕭若染會生事端。
死?他才不信。
隻是蕭家也已沒落,誰會陪她演這出戲?
他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冰冷:
“那就去攔棺,死了也要把她從棺材裏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