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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回到家,宋綺果然在。

她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裏端著一杯茶,姿態隨意得像在自己家。

看見我進門,她立刻站起來,笑容甜得發膩。

“念念姐,聽說你身體不好,我特意來看看你。”

彈幕炸了。

【別碰她遞過來的任何東西!】

【她包裏有一瓶‘養生蜂蜜’,裏麵摻了安眠藥成分,喝了你會昏睡三到四個小時。】

【她趁你昏睡時在臥室裝竊聽器。】

我笑著接過她遞來的茶杯,放到茶幾上,沒喝。

“謝謝綺綺,我剛好剛在外麵喝過水了。”

宋綺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複。

“念念姐,這蜂蜜是我從老家帶的,特別純,你泡水喝對身體好。”

她從包裏掏出那瓶金黃色的蜂蜜,塞到我手裏。

瓶子溫熱,包裝精致,看著人畜無害。

“真不用了,我最近胃不好,吃不了甜的。”

我把蜂蜜推回去。

宋綺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

周敏從廚房走出來,圍裙都沒摘。

“念念,人家綺綺大老遠來看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就是,綺綺從小和珩兒一起長大,跟你也是姐妹,你別這麼生分。”

我看著周敏那張不滿的臉,心裏冷笑。

好一對婆媳搭檔,外加一個青梅竹馬。

三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媽,我沒有生分,就是真的胃不舒服。”

我放軟了語氣,裝出虛弱的樣子,往沙發上一靠。

“你看我這臉,蠟黃蠟黃的,珩給我吃的藥也不管用。”

提到藥,周敏和宋綺交換了一個極快的眼神。

快到常人根本捕捉不到。

但我看見了。

彈幕也捕捉到了。

【她們對上了暗號。】

【周敏今天來的目的,是催你簽那份資產整合協議。】

果然,周敏坐到我旁邊,拍了拍我的手。

“念念啊,媽跟你商量個事。”

“上次那份協議,你再看看?”

“啊珩對你這麼好,每天給你碾藥,你把股份轉過來,也算是為這個家出份力。”

我低下頭,裝作猶豫,“媽,這事我再想想。”

“還想什麼!”

周敏語氣驟然拔高,又立刻壓下來,“你一個人名下掛那麼多股份,萬一你身體出了什麼事,手續都辦不了,到時候珩連繼承都費勁。”

萬一我身體出了什麼事。

這話說得多麼順口。

好像她早就知道我會出事。

我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媽,您說得對。”

“但我得先把身體養好,不然簽了字也沒精力管公司的事。”

周敏還想說什麼,宋綺突然插嘴。

“阿姨,念念姐說得對,身體要緊,協議不急的。”

她笑盈盈地看著我。

她不急。

因為她知道,等我死了,什麼都是顧珩的,協議簽不簽都無所謂。

我忽然笑了,“綺綺說得對,不急。”

宋綺鬆了口氣,起身說要去洗手間。

她經過我身邊時,彈幕猛地刷過。

【她要去你臥室!快跟上去!】

我等她走遠兩秒,借口回房拿東西,輕手輕腳地跟在後麵。

臥室門虛掩著。

宋綺背對著我,正蹲在床頭燈旁邊,手指飛快地擰著燈座底部的螺絲。

我從口袋裏掏出舊手機,無聲地拍了下來。

她動作很快,三十秒就裝好了,站起身拍拍手,轉身和我撞了個正著。

空氣瞬間凝固。

她的臉肉眼可見地白了。

“念念姐?你......你怎麼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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