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媽媽敲開了我的房門。
她手裏拿著酒店的座位圖。
“正好你醒了,宴會廳的事跟你商量一下。”
我和妹妹的婚禮隻差一天。
兩場婚宴都訂在同一家酒店。
我的宴會廳在頂樓,有露台和花園。
妹妹訂得晚,隻剩下三樓的小廳。
媽媽把座位圖攤在我麵前。
“暖暖婆家來了不少親戚,三樓坐不下。”
“你那邊人少,和她換一下。”
我看著她。
“誰說我那邊人少?”
媽媽理所當然地回答:
“咱們家親戚肯定先參加暖暖的婚禮。”
“你婚禮不是晚一天嗎?關係近的連吃兩場,關係遠的沒必要都叫。”
“再說你婆家條件好,少收幾個紅包也沒什麼。”
原來在他們眼裏,參加妹妹的婚禮是應該。
參加我的,是給麵子。
妹妹從媽媽身後探出頭。
她已經換下了嫁衣,頭上卻插著外婆留給我的那支珍珠簪。
“姐,你不會連宴會廳也不願意讓吧?”
我看了她兩秒。
“簪子哪來的?”
她下意識摸了摸頭發。
媽媽皺起眉。
“我給她的。”
“暖暖那件嫁衣添了珍珠,配這支簪子正好。”
那是外婆臨終前放進我手裏的。
我一直收在房間最下麵的抽屜裏。
“誰讓你們動我東西的?”
我走過去,直接拔下簪子。
妹妹疼得叫了一聲,捂著頭哭起來。
“姐,你幹什麼!”
媽媽一把推開我。
“一個簪子而已,你至於動手嗎?”
簪尾已經被掰彎了。
妹妹嫌原來的樣式老氣,讓人往上麵粘了幾顆水鑽。
我攥緊簪子。
“嫁衣,你們拆了。”
“簪子,你們也拿了。”
“下一樣是什麼?”
媽媽被我問得一怔,隨後惱羞成怒。
“你的東西放在家裏,我這個當媽的還不能動了?”
“既然這麼會分,以後別叫我媽!”
我點了點頭。
“好。”
媽媽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哥哥聽見動靜趕過來。
知道事情經過後,他先看了一眼哭泣的妹妹。
“知意,你拿回來不就行了,非得弄疼她?”
“還有宴會廳,趕緊把合同轉給暖暖。”
“妹夫那邊全是有頭有臉的人,總不能讓他們擠在小廳裏丟人。”
我拿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麵撥通酒店經理的電話。
媽媽的臉色這才好了一些。
“早這麼懂事,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電話接通後,我開了免提。
“蘇小姐,您婚禮取消的手續已經辦好了。”
“訂金按照您的要求,全部轉到了城南蘭園。”
“您確定婚宴當天,不給蘇家保留座位嗎?”
我看著麵前幾個人。
“確定。”
“等等!”
媽媽猛地搶過手機。
“什麼叫婚禮取消了?”
“頂樓宴會廳呢?”
經理客氣地回答:
“蘇小姐昨天已經退訂。”
“頂樓宴會廳剛剛被其他客人訂走了。”
妹妹的哭聲一下子停了。
她急忙抓住我的胳膊。
“姐,你把廳退了,我怎麼辦?”
我抽回手。
“你的婚禮。”
“為什麼要問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