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我已經在醫院了。
我的主治醫生責備道。
“怎麼弄成這個樣子了,一點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我這次幫你包紮好,以後再受傷就麻煩了。”
許雲野無措的站在旁邊,眼底滿是愧疚。
醫生走後,他握住我的手,聲音顫抖。
“明珠,我以為就是點皮外傷,我真沒想到你會傷到筋骨。”
我抽出手,翻身背對著他。
“我知道你生氣,可我也隻是想避嫌。”
“要是我給你特權,他們看不慣你,以後孤立你怎麼辦。”
“我也是為了你好。”
我慘然一笑,心頭是壓不住的諷刺。
明知我截肢,還讓我跑800米。
無視我的鮮血染紅跑道。
我苦苦哀求,他卻認定我裝可憐。
這就是他所謂的為我好。
我閉上眼。
此刻麻藥勁過了,腿上的傷口傳來陣陣刺痛。
我沒有力氣和他說話。
許雲野在我身旁坐下,手搭在我肩頭,似乎要說什麼。
他的手機卻響了。
是一個專屬鈴聲,我之前從來沒有聽到過。
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連忙起身。
“明珠,我出去接個電話。”
我馬上就明白了是誰打來的。
能讓他這麼緊張,還不能讓我聽見的,
隻有林軟軟。
幾分鐘後,許雲野掛斷電話,重新走進病房。
“明珠,總教官催我回去帶學生軍訓,我先走了。”
我依舊沒理他。
他等不到我的回應,幫我掖了掖被角,轉身走了。
不一會,我就刷到林軟軟的朋友圈。
是她和許雲野的合照。
兩人穿著同款迷彩服,對著鏡頭比心。
【新來的教官太凶了嗚嗚嗚,我一個電話就讓全世界最帥氣溫柔的徐教官放棄請假,提前上班啦。】
班上很多同學在下麵評論,清一色的感謝林姐。
我默默點了個讚,關掉手機。
第二天,醫生檢查我腿的恢複情況,允許我出院。
我拖著假肢一瘸一拐的收拾行李,把行李搬下去。
一個大哥忽然走到我身邊,接過我的行李箱。
“小姑娘,你腿腳不方便還拉這麼重的東西,你家人都不來幫忙嗎?”
我自嘲一笑。
“我在這上大學,我父母都在外地。”
唯一能幫我的許雲野,現在也正在操場上照顧林軟軟。
走到醫院門口,
大哥幫我叫了輛車,幫我把行李箱塞進後備箱。
“加油小姑娘,你會越來越好!”
看著大哥的笑容,我心裏也湧上一股暖意。
還有兩天就要去當交換生了。
新生活在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