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軍訓時,教官男友拿我立規矩,罰截肢的我跑800米。
他低聲解釋。
“明珠,學生都知道咱們的關係,如果你一直休息他們會以為我徇私,我還怎麼管教。”
“你堅持一下,就當是為了我,行嗎?”
許雲野作為軍校的優秀生,這是他第一次被選拔為軍訓教官。
我怕學生不服他,心軟答應了。
我頂著烈日在操場上跑了半圈,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金屬假肢就把我的皮肉磨出血。
我實在撐不住跌倒在地時,看到在樹蔭下吃冰糕的林軟軟。
我強忍劇痛問。
“你對她這麼寬鬆,就不怕學生以為你好欺負嗎?”
許雲野歎了口氣。
“我和軟軟一起長大,她從小就嬌氣,打疫苗都要抱著我哭好久,怎麼受得了軍訓。”
“她和我非親非故,要是中暑暈倒,我可承擔不起責任。”
他頓了頓。
“但你不一樣,你是我女朋友。”
所以他就用我,維持他鐵麵無私的人設。
我看著腿上血肉模糊的關節,忽然有些累了。
我拿出手機,給院長發去信息。
【您之前說的交換生,能給我留一個名額嗎?】
......
【當然可以。】
【這幾天你做好準備,三天後去南大。】
我還沒來得及回複,手機就被搶走。
林軟軟一手拿著冰糕,一手舉著我的手機。
她義正詞嚴。
“沈明珠,大家都在認真訓練,你怎麼能玩手機呢?”
我的斷腿處傳來鑽心的疼,根本站不起來。
我隻好仰頭看她,咬著牙伸出手。
“還給我。”
“你不是也在休息嗎?”
我這邊的動靜吸引了同學們的注意力。
許雲野小跑過來,看我的眼神很冷。
“林軟軟已經訓練一上午,她體力不支頭暈,我才讓她休息十分鐘。”
“可你已經在陰涼處坐半個小時了,剛跑半圈就又坐地上玩手機,你就這麼喜歡搞特殊嗎!”
聽著他荒唐的言論,我忽然笑了。
我指著我的右腿,滲出的血已經染紅了迷彩服。
“你以為我想坐地上嗎,我根本站不起來了。”
初二那年家鄉遭遇地震。
我拉著同桌許雲野一起跑出教室。
房梁砸下來,
我用盡全力把他推開,自己的腿卻被壓住了。
幾個小時後救生隊過來,為了保住我的命,隻好先截肢。
醒來後我看到腿上的金屬假肢,難以接受,整日整夜都在哭。
是許雲野抱住我。
“明珠,你是為了救我才變成這樣的,我會對你負責。”
“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腿。”
他幫我塗藥,陪我做康複訓練,
我漸漸適應了這條假肢。
當時的他舍不得我走一步,就連上廁所也要把我抱到馬桶上。
我怎麼也沒想到,
現在的他會為了避嫌,讓我跑800米。
同學們滿是擔憂。
“教官,沈明珠本來就符合免訓條件,還是讓她休息吧。”
“就是,而且她的腿好嚇人,用不用找校醫?”
“閉嘴!”
許雲野一聲怒吼,全班立刻站好,不敢說話。
“看到沈明珠裝可憐,你們也飄了是吧,全部加練半小時。”
“隻有林軟軟用於維護軍訓秩序,提出表揚,你現在可以去按時吃飯。”
“好耶!”
林軟軟歡呼,融化的冰糕液滴在許雲野衣服上。
可一向有潔癖的他卻並沒有注意,隻是寵溺的看著林軟軟。
“謝謝雲野哥,我吃完給你打包你最愛的鵝腿。”
看著林軟軟蹦蹦跳跳的背影,
同學們看我的眼神漸漸變的責備和怨懟。
我指甲死死掐進掌心,心裏不是滋味。
他們隻是幫我說話,卻要因為我受罰。
這時,
一個女生臉色蒼白,顫抖著舉起手。
“報告教官,我有低血糖,我現在頭暈想吐......”
許雲野卻輕蔑一笑。
“你就是讓沈明珠休息的那個吧。”
“我看你們就是一種人,你也是想偷懶!”
“許雲野!”
我忍不住打斷他。
灼灼烈日下,我的汗流進傷口,疼得我渾身發抖。
失血過多已經讓我眼前陣陣發黑,可我還是努力保持清醒。
“你快點送我去醫務室。”
他眉頭緊皺。
“開學前我就說過,軍訓時稱職務,你這樣讓同學怎麼看我。”
“你不用裝,我能不知道你的身體情況嗎?”
“上次複查醫生都說了可以適度運動。”
看到滿地的鮮血,他眼中閃過一抹心疼,聲音終究軟了幾分。
“好了,跑步到此為止行了吧。你歸隊。”
他拽著我的胳膊,想把我從地上拽起來。
可我的右腿根本用不上力,和金屬相接的地方更疼了。
耳邊許雲野的催促聲還在繼續,我的意識卻越來越模糊。
下一秒,我倒在了地上,徹底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