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派出所裏安靜幾秒,隨後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老師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邵母立刻拍著胸口大叫。
“哎喲,嚇死我了,我就說他看著不正常。”
“警察同誌,你們趕緊把他關起來啊。”
民警皺眉接過評估。
“周先生,這是什麼情況?”
我看著秦舒月。
“你連這個都準備好了?”
秦舒月眼眶紅了,低聲說:
“聿白,我也是為了孩子,你最近幾年越來越控製不住情緒。”
“我不敢賭。”
我笑出了聲。
“我控製不住情緒?”
“是我讓糖糖喊別人爸爸?偽造離婚協議?篡改孩子監護人?”
她臉色白了白。
邵景安立刻擋在她麵前。
“周聿白,你別把話說得那麼難聽。”
“舒月這些年帶孩子多不容易,你知道嗎?”
“你除了會給幾個錢,還會什麼?”
我點了點頭。
“你很快就知道,那是不是幾個錢。”
邵景安嗤笑。
“又開始裝了?”
“你要真有本事,怎麼連自己女兒的係統信息都保不住?”
這一句,把我紮得生疼。
糖糖被老師帶在休息室裏。
隔著玻璃,我看見她坐在小椅子上。
小小一團,手裏還拿著棉花糖卻沒有吃。
一直偷偷看我,眼睛紅紅的。
我想過去,民警攔住我。
“周先生,情況沒查清楚前,你先不要接近孩子。”
我看著他。
“我是她爸爸。”
民警猶豫了一下。
秦舒月立刻說:
“警官,他現在情緒不穩定,會嚇到孩子。”
邵母也跟著喊:
“對對對,不能讓他靠近我孫女。”
我忍了又忍。
“那讓糖糖自己說。”
秦舒月臉色一變。
我沒給她阻止的機會,隔著門喊了一聲:
“糖糖。”
女兒抬頭看見我,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我盡量放輕聲音。
“告訴爸爸,你想跟誰回家?”
糖糖嘴唇發抖,看向秦舒月。
秦舒月站在門外,臉色緊繃。
邵景安也盯著她。
女兒小手攥緊衣角,聲音細得像蚊子。
“媽媽說爸爸不要我了。”
“如果我再喊錯,叔叔就會被警察抓走,邵爸爸才會一直陪著我。”
我看向秦舒月。
她慌了。
“糖糖,你別亂說。”
女兒被她一吼,嚇得渾身一抖。
下一秒,她開始劇烈咳嗽。
一聲接一聲,臉色迅速發紫。
我臉色驟變。
“她哮喘犯了!”
老師慌忙去翻她書包。
邵景安也衝進去,手忙腳亂。
“藥呢?她藥在哪裏?”
秦舒月站在原地,臉色慘白。
“她最近不是好多了嗎?怎麼會…”
我推開他們。
“都讓開!”
我衝進休息室,從糖糖書包最裏麵的暗袋裏摸出急救噴霧。
跪在她麵前,托住她的下巴。
“糖糖,慢慢吸氣。”
“對,就這樣。”
她小手抓著我的袖子,眼淚一顆一顆砸下來。
吸完藥,她的呼吸終於緩過來。
我抱住她,手都在發抖。
差一點,就差一點。
如果我今天沒回來,如果我不知道藥在哪。
我的女兒會怎麼樣?
糖糖趴在我肩上,迷迷糊糊喊了一聲:
“爸爸…”
這一次,她喊的是我。
秦舒月站在門口,臉色難看。
邵景安咬著牙。
邵母卻還不知死活地嘀咕:
“不就是喘兩下嗎?裝什麼大事。”
我猛地抬頭。
“你再說一句。”
她被我的眼神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民警也意識到不對,立刻叫救護車。
我抱著糖糖往外走,秦舒月伸手要攔。
“糖糖給我。”
我避開她。
“你連她急救藥在哪都不知道,你有什麼資格抱她?”
她眼淚一下掉下來。
“我是她媽媽。”
我看著她。
“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