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亡確認書從打印機裏吐出第一行時,賀霆正在陪許微微挑慶功蛋糕。
許微微指著樣品冊,笑著說:“我要九十九顆珍珠,剛好對應姐姐欠我的九十九次委屈。”
賀霆翻了一頁。
“太多,膩。”
許微微撇嘴:“那就九十九朵白玫瑰吧,我想讓她親手送給我。”
賀霆淡聲道:“可以。”
我站在蛋糕店門口,看著他們認真討論花瓣顏色。
身後縣醫院急診室裏,醫生正在替我蓋上白布。
助理陳嶼趕到醫院時,整個人都在抖。
“太太呢?我是賀總助理。”
護士看了他一眼,把死亡確認單遞過去。
“八點二十七分確認死亡,家屬簽字。”
陳嶼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死亡?不可能,節目組說隻是擦傷。”
醫生冷冷抬頭。
“胸骨粉碎性骨折,斷端刺入肺葉,失血性休克,送來太晚了。你們在現場拖了多久?”
陳嶼一句話也答不上來。
他顫抖著給賀霆打電話。
第一通被掛斷。
第二通響到自動結束。
第三通終於接通時,賀霆的聲音帶著不耐:“陳嶼,你最好有正事。”
陳嶼哽住:“賀總,醫院這邊讓您馬上過來,太太她......”
許微微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霆哥,你看這條白裙子好不好看?像不像我們以前約定過的那種?”
賀霆的語氣瞬間溫和:“好看,你穿什麼都好看。”
陳嶼攥緊手機:“賀總,真的很急。”
賀霆又恢複冷淡。
“告訴薑晚寧,裝病可以,別碰底線。”
陳嶼眼眶紅了:“不是裝病,醫生讓您簽字。”
“簽什麼字?”
“死亡......”
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忽然傳來許微微輕輕的抽泣聲。
“霆哥,我是不是不該回來?姐姐連醫院都搬出來了,她一定很恨我。”
賀霆沉默兩秒。
再開口時,聲音更冷。
“陳嶼,把電話給她。”
陳嶼看著停屍間方向,嘴唇發白。
“太太接不了。”
“那就轉告她。”
賀霆一字一句道:“今晚十點,我會公開和微微的關係。她要是識趣,就用自己的賬號發聲明,說這四十九天都是她自願參加節目,不要再裝受害者。”
陳嶼僵在原地。
“賀總......”
“照辦。”
電話掛斷。
我飄在他身邊,看著陳嶼緩緩蹲下去,雙手捂住臉。
手機屏幕上,賀霆的公關總監發來消息。
“賀總吩咐,太太賬號發道歉聲明。密碼走婚後授權係統,文案已擬。”
十分鐘後,我的社交賬號更新了。
“本人薑晚寧自願參與夫妻療愈節目,因個人情緒失控造成誤會,在此向許微微小姐道歉。”
下麵評論瞬間爆了。
“原來真是她裝。”
“豪門太太也太下頭了,輸不起就進醫院。”
“微微大方點,別跟瘋女人計較。”
縣醫院裏,護士推著我的遺體去太平間。
山莊宴會廳裏,許微微捧著手機,笑得眼尾發紅。
“霆哥,姐姐終於肯道歉了。”
賀霆看了一眼那條聲明,神色淡漠。
“她早該學會。”
許微微把頭靠在他肩上。
“那你今晚會陪我嗎?我不想一個人麵對鏡頭。”
賀霆伸手替她關掉我的賬號頁麵。
“陪。”
那條道歉聲明高高掛在熱搜上時,縣醫院的民警看著手裏那張熱乎的死亡證明,臉色鐵青。
與此同時,醫院走廊盡頭,兩個警察停在陳嶼麵前。
“誰是賀霆?”
“這起事故,我們需要他立刻配合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