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兩周,我搬進了許嘉言為我們準備的新房。
一個不大的兩居室,窗外有棵高大的槐樹。
我爸媽一個電話都沒打來。
倒是妹妹,每天雷打不動地給我發微信。
不是要我給她買新出的名牌包,就是要我幫她還花唄。
理由是:“姐,你都要嫁入豪門了,這點小錢對你來說不算什麼吧?”
我一概不回。
後來她大概是沒錢了,開始給我打電話。
我接了。
電話一通,她就在那邊鬼哭狼嚎。
“姐!你到底管不管我!我沒錢吃飯了!”
我平靜地告訴她:
“賀燦,我不是你的提款機。你已經成年了,該自己養活自己了。”
她愣了一下,隨即質問我:
“賀漫你個白眼狼!你忘了小時候是誰把最後一口肉讓給你吃的嗎!”
我記得。
那是一碗紅燒肉,媽媽把所有的肉都給了她。
她吃得滿嘴是油,最後丟給我一塊啃得幹幹淨淨的皮。
說:“姐,給你。”
我沒再跟她廢話,直接掛了電話,拉黑。
我和許嘉言領了證,訂了去冰島的機票。
走之前,打算回了一趟家拿走我的一些證件。
家裏沒人。
茶幾上放著妹妹的婚禮請柬,大紅的底色,燙金的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婚禮日期,就是明天。
我走進房間,一切都和我離開時一樣。
隻是桌上多了一個信封。
裏麵是三千塊錢和一張紙條。
是媽媽的字跡。
“漫漫,這些錢你拿著,就當是媽給你的嫁妝了。”
“你妹妹結婚要花錢的地方多,家裏實在拿不出更多了,你別怪媽媽。”
我捏著薄薄的鈔票,突然笑了。
隨後把錢放回信封,連同我所有的證件一起塞進包裏。
離開前,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家。
牆上掛著的全家福裏,他們三個人笑得燦爛,而我站在最角落,表情模糊。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不屬於這裏。
第二天,妹妹的婚禮在市裏最高檔的酒店舉行。
現場布置得像童話裏的城堡,夢幻又奢華。
賓客滿座,高朋雲集。
司儀站在台上,用激昂的聲音烘托著氣氛。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今天我們美麗的公主賀燦小姐,將要嫁給她心愛的王子。”
“現在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新娘的至親,姐姐賀漫女士上台為新人送上最真摯的祝福!”
聚光燈打向主桌。
留給我的那個位置上卻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