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男友許嘉言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每一樣都正正地戳在我爸媽的心巴上。
爸爸愛喝的年份茅台,媽媽念叨了很久的燕窩禮盒,還有給弟弟的最新款遊戲機。
弟弟拆開禮物,樂得直接從沙發上蹦起來,對著許嘉言一口一個“姐夫”叫得比誰都親。
媽媽拉著許嘉言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嘉言啊,你太客氣了,來就來,還帶這麼多東西。”
“我們家漫漫能找到你,是她的福氣。”
爸爸也跟著點頭:
“就是,我們家沒什麼能給漫漫的,以後就拜托你多照顧她了。”
許嘉言把我拉到他身邊,握住我冰涼的手。
“叔叔阿姨,我今天來是想跟你們商量一下我和漫漫的婚事。”
“我想盡快把漫漫娶回家。”
媽媽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又恢複了熱情。
“這麼快?也好也好,年輕人的事我們不幹涉。”
“不過,我們家有個規矩,姐姐得在妹妹前頭出嫁。”
“你看,要不就下個月?下個月十八號是個好日子。”
她翻著日曆,嘴裏漫漫有詞。
下個月十八號,距離賀燦的婚期,隻有不到三周。
許嘉言皺了皺眉,顯然也看出了他們的急切。
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看向我,用眼神詢問我的意見。
我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媽,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我想旅行結婚。”
這是我剛剛才做出的決定。
我不想辦婚禮,不想穿著婚紗站在台上,接受那些虛偽的祝福。
我隻想逃離。
“旅行結婚?”媽媽的嗓門一下子拔高。
“那怎麼行!不辦酒席,親戚們怎麼看?我們家的臉往哪兒擱?”
“就是啊姐,”弟弟在一旁插嘴。
“你不辦婚禮,那嘉言哥給的彩禮怎麼辦?”
我冷笑一聲:
“彩禮我一分都不要,許嘉言就算給,那也是我和他未來小家的啟動資金,跟你們沒關係。”
爸爸猛地一拍桌子。
“我們養你這麼大,要你點彩禮怎麼了?將來你妹妹生孩子也要用的!”
終於他們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養我二十四年,就為了用我的彩禮給他們的寶貝小女兒。
許嘉言把我護在身後,臉色冷了下來。
“叔叔,彩禮是我給漫漫的心意,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至於婚禮,漫漫想怎麼辦,就怎麼辦。我尊重她的所有決定。”
“如果你們覺得不辦酒席沒麵子,那我們可以在酒店訂幾桌,隻請兩家人的至親。”
他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既給了我爸媽麵子,又維護了我的意願。
可我媽並不領情。
她指著我,開始哭天搶地。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
“為了個男人,連自己的親爹親媽親妹妹都不要了!”
“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這麼回報我?你妹妹結婚,你做姐姐的一點力不出,還在這裏添亂!”
我看著她聲淚俱下的表演,隻覺得心口殘存的最後溫情一點點消失。
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錢。
我隻是想要一個答案。
想問問她,在她心裏我到底算什麼。
可現在看來,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我拉住許嘉言的手,一字一句地對他們說:
“這個婚,我結定了。”
“從今天起,我的事不用你們操心了。”
說完,我拉著許嘉言,頭也不回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