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剛接通,安全通道的門被人一把推開。
裴世深一把奪過我的手機,砸在地上。
“沈恩寧,你還嫌鬧得不夠難看?”
“苦肉計對我沒用。”
他冷冷開口。
我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機,抬起頭:
“我在聯係律師查IP。”
裴世深冷笑了一聲,眼底滿是嘲弄。
“沈恩寧,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把罪名按在沈小陽頭上?”
“你真以為我不知道,賣數據的人到底是誰?”
我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他從病號服的口袋裏掏出幾張照片,甩在我臉上。
照片上,是我上周在會所走廊。
被對家公司的賀總拉著手腕的畫麵。
裴世深逼近一步,咬牙切齒。
“數據是你泄露的,五百萬是你讓小陽洗到海外的。”
“你為了報複我推遲婚期,不惜毀了我七年的心血!”
我如遭雷擊,耳邊嗡嗡作響。
“我那是被逼的....”
“夠了!”
裴世深打斷我。
“事實擺在眼前,你還要編故事?”
我定定地看著他。
“所以,你早就認定是我幹的。”
“如果我不頂包呢?”
我聲音嘶啞。
“如果你不答應。”
裴世深拿出自己的手機,當著我的麵,登入了公司後台管理係統。
“你幹什麼?”
我猛地衝過去。
但他已經按下了回車鍵。
我口袋裏的備用機收到了係統郵件。
【您的聯合創始人權限已被注銷。】
他奪了我在這家公司所有的心血。
“裴世深!”
我眼眶通紅,手指摳住他的手臂。
“那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寫出來的!那是我的命!”
“這是你咎由自取。”
他一把甩開我。
就在這時,防火門再次被推開。
林嬌嬌披著裴世深的外套走了進來。
“世深,外麵冷,醫生說你不能吹風。”
她走到裴世深身邊,心疼地握住他的手。
然後轉頭看向地上的我,捂住嘴驚呼。
“天哪,寧姐,你的手流了好多血。”
她蹲下身,拿出紙巾遞給我。
在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倆能聽到的音量說:
“寧姐,別掙紮了。”
“他連你的係統權限都拔了,你拿什麼跟我鬥?”
她說完,立刻紅著眼眶抬起頭,聲音哽咽。
“寧姐,你別生世深的氣,他都是太著急公司了。”
“隻要你願意去交警隊把責任認下來。”
“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求世深撤銷對小陽的控訴。”
我看著林嬌嬌那張清純無害的臉,胃裏一陣惡心。
“滾開!”
我猛地揮手,打落了她手裏的紙巾。
林嬌嬌順勢往後一倒,摔在台階邊緣。
她發出一聲慘叫,捂著腳踝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嬌嬌!”
裴世深目眥欲裂,將林嬌嬌抱進懷裏。
“沈恩寧,你簡直無可救藥。”
他抱起林嬌嬌,看著跌坐在血泊裏的我。
“明天天亮之前,如果你還沒去交警隊自首。”
“我會親自把沈小陽送進看守所。”
我看著滿地狼藉的手機碎片,眼淚砸在手背上,撕心裂肺地疼。
我用七年時間,陪他吃苦,幫他創業。
親手雕琢出了一個完美愛人。
然後,他用我教給他的果斷和手段。
為了另一個女人,將我一擊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