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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盤腿坐在高高的衣櫃頂上。

“我在十八層地獄熬了上千年，用過無數種酷刑，都沒見過這麼讓人惡心的活人！”

惡魔煩躁地扯著沉重的鐐銬，猛地站起身：

“你別攔我！我現在就把他的魂勾出來扔進油鍋裏炸個灰飛煙滅！”

一直沒有說話的天使，靜靜地站在窗邊。

他沒有理會惡魔的暴躁，而是默默地合上了手裏那本發光的冊子。

天使看著我。

“那你腳......疼嗎？”

連沒有人類感情的陰間公務員都會問我疼不疼。

而我愛了七年的男人，卻在怪我斤斤計較。

我沒有回答天使。

我隻是收回視線，然後，緩緩地彎了彎唇角。

“好。”

“我知道了，不怪宛宛。”

我的順從，讓沈舟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溫柔：

“我就知道，你還是懂事的。”

婚禮前夜。

沈舟罕見地推掉了所有的應酬，陪我在別墅裏用晚餐。

他甚至溫柔地親吻了我的額頭：

“早點休息。明天，我會讓你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我看著他深情的眼睛，微笑著點了點頭。

等整棟別墅徹底陷入沉睡後，我平靜地站起身。

我沒有帶走他買的任何一件奢侈品。

我隻拿走了我的身份證，和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在距離婚禮開始還有十個小時的黎明。

我提著輕便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上午十點，市中心最豪華的教堂。

婚禮進行曲已經循環播放了三遍。

台下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沈舟哥哥，姐姐還沒化好妝嗎？”

穿著伴娘服的林宛走上前。

“會不會是姐姐還在生我的氣，故意在這個時候讓你難堪呀......”

沈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簡直太不知分寸了！”

他一把扯下胸前的玫瑰，帶著林宛，走向新娘專屬的化妝間。

“你鬧夠了沒——”

他的怒吼聲卡在了喉嚨裏。

房間裏空空蕩蕩，沒有穿著婚紗的我，也沒有任何化妝師。

隻有梳妝台上，孤零零地放著一枚舊戒指。

“她人呢？！”

他衝到梳妝台前，剛想拿起那枚戒指看個究竟。

手卻猛地僵在了半空。

不僅是他，跟進來的林宛也發出了一聲尖叫。

雙腿一軟，重重地跌坐在地。

惡魔拖著鐐銬，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沈舟：

“找新娘呢？別找了。”

天使緩緩從半空中飄落，手裏端著天平。

他冷冷地俯視著跌坐在地的兩人：

“審判程序重啟。罪惡值已滿。”

“現在，該我們算算總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