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外安靜了幾秒,隨後傳來徐嶼白壓抑的怒罵聲,和紀晚寧細聲細氣的安撫。
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轉身走回客廳,看著滿地的碎紙屑,突然覺得無比輕鬆。
這一整天,徐嶼白都沒有再回來。
甚至連一條微信都沒有發。
在他的認知裏,隻要他晾著我,等我冷靜下來,我就會像以前無數次那樣,自己消化掉所有的委屈,然後主動做好晚飯等他回家。
但他永遠不會知道,這一次,我不會再等了。
晚上八點,傅閱川的電話準時打來。
“我下飛機了。”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風塵仆仆,卻依然沉穩有力。
“場地已經確認好了,就在我們看中的那個私人海島。下周三是個好日子。”
“好。”
我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輕聲回答。
“你需要帶些什麼東西嗎?我去接你。”
“不用。”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銀色的行李箱。
“我沒什麼可帶的。我明天自己搬出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書儀。”傅閱川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委屈你了。”
“不委屈。”
我笑了笑。
“傅閱川,謝謝你。”
謝謝你,在我要墜入深淵的時候,接住了我。
第二天清晨。
徐嶼白依然沒有回來。
我把最後幾本書塞進行李箱,拉上拉鏈。
房子裏屬於我的痕跡已經被清理得幹幹淨淨。
情侶水杯被我扔進了垃圾桶。
衣櫃裏我的那一半空空蕩蕩。
連洗漱台上的牙刷,也隻剩下了他那孤零零的一支。
我提著行李箱走到門口,把這把用了五年的鑰匙,輕輕放在了鞋櫃上。
再見,徐嶼白。
再見,我喂了狗的七年。
門鎖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噠”聲。
我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
......
三天後,市中心的高級私立醫院。
徐嶼白坐在VIP病房的沙發上,漫不經心地翻看著手裏的財經雜誌。
紀晚寧靠在病床上,正在吃他剛買回來的車厘子。
“嶼白哥,書儀姐這兩天沒給你打電話嗎?”
紀晚寧試探著開口。
“你那天為了我凶她,她肯定很生氣的。你要不要回去看看她?”
徐嶼白翻頁的手頓了一下。
“不用管她。”
他冷哼了一聲。
“她就是脾氣越來越大了。以為用這種冷戰的方式就能逼我妥協?我這次偏不慣著她。”
“可是......”
“別可是了,你好好養病。”
徐嶼白合上雜誌,有些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
“她以前哪次不是鬧幾天就自己乖乖做好了飯等我?這次估計是嫌我沒給她台階下,等過兩天她自己覺得沒趣了,自然會給我打電話。”
病房門被推開。,徐嶼白的死黨周浩急急忙忙地走了進來。
“嶼白......”
周浩的聲音有些發抖。
“你......你最近跟阮書儀聯係過嗎?”
“沒聯係,怎麼了?”
徐嶼白不耐煩地把咖啡重重擱在桌子上。
“她要鬧就讓她鬧,我不可能去低頭。”
周浩咽了口唾沫。
“嶼白。”
周浩的聲音在寂靜的病房裏顯得格外刺耳。
“書儀她......好像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