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婚禮,還有最後三天。
也是我從那個家裏搬出來的第三天。
穆辰瑜沒有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按照他以往的習慣,這種時候他絕不會低頭,隻會等我自己想通了回去認錯。
他在微信上給我轉了一筆錢。
附帶一條語音。
語氣是一如既往的施舍和不耐煩。
“我這幾天要帶知予去南城看個心理專家,她的抑鬱症複發得很厲害。”
“這筆錢你拿著,婚禮剩下的那些瑣碎事情你自己去搞定。”
“等我回來,我不希望再看到你那張冷著的臉。”
我看著轉賬記錄,沒有點擊接收。
而是直接將他的對話框左滑,選擇了刪除。
然後,我拉著我最後的那個行李箱,走進了維多利亞莊園的總統套房。
季彥深就站在落地窗前。
他穿著一件純黑的真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冷白的小臂。
聽到門響,他轉過身。
那雙狹長的桃花眼裏,藏著極深的笑意。
“姐姐終於舍得從那個垃圾堆裏走出來了。”
他走過來,自然地接過我手裏的行李箱。
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蠱惑。
“穆辰瑜怎麼連未婚妻的行李都不幫著拿。”
“如果是我,我絕不會讓姐姐提這麼重的東西。”
我看著他。
“季彥深,你還是這麼茶。”
他低低地笑出了聲。
胸腔微微震動。
“茶一點有什麼不好?至少能讓姐姐多看我一眼。”
他俯下身,目光與我平視。
“明天就要穿上婚紗了,緊張嗎?”
我搖了搖頭。
“不緊張。隻覺得解脫。”
徹底的,幹幹淨淨的解脫。
與此同時,南城。
最頂級的私人會所包廂裏。
穆辰瑜正靠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
溫知予靠在他肩膀上,正小聲地說著什麼,惹得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包廂門被推開。
穆辰瑜的幾個發小走了進來。
其中一個叫周馳的,臉色極其古怪地盯著穆辰瑜。
“老穆,你......你今天怎麼在這兒?”
穆辰瑜皺了皺眉。
“我帶知予來看看醫生,順便散散心。怎麼了,大驚小怪的。”
周馳咽了口唾沫,舉起手裏的手機。
屏幕上亮著的,是朋友圈的界麵。
“你不是說,阮雨荷最近隻是在跟你鬧脾氣,出差幾天就回來了嗎?”
穆辰瑜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確實在鬧脾氣,我晾她幾天,她自然就乖了。”
他有些不耐煩。
“你到底想說什麼?”
周馳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放大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是漫天飛舞的厄瓜多爾白玫瑰。
以及穿著頂級高定婚紗,美得不可方物的我。
“我想說......”
周馳的聲音都在發抖。
“她今天結婚。”
“而且,新郎怎麼不是你?”
包廂裏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溫知予的笑聲卡在嗓子眼裏。
穆辰瑜嘴角的弧度徹底僵住。
他猛地坐直身子,一把奪過周馳的手機。
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那張照片。
瞳孔劇烈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