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個粗使婆子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我奮力掙紮,卻敵不過她們常年做粗活的力氣。
不多時,一個大腹便便、滿臉橫肉的男人被帶了進來。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在我身上肆意打量,露出令人作嘔的垂涎。
“侯爺,這就是五姑娘?”
王員外搓著手,笑得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
“果然是國色天香,這門親事,老夫應下了。”
侯爺滿意地點點頭。
“既然王員外中意,那擇日不如撞日,今日便在此把事辦了吧。”
他擺了擺手。
“月盈,我們出去,別打擾了王員外的好事。”
沈月盈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快意。
她跟著侯爺走了出去,隨後,房門被從外麵落了鎖。
“砰”的一聲,斷絕了所有的退路。
王員外一步步朝我逼近。
“五姑娘,別怕。”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試圖來摸我的臉。
“跟了老夫,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比你在侯府做個假千金強多了。”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反手拔出藏在袖中的發簪,抵住自己的咽喉。
“別過來!”
我厲聲警告。
“你若敢碰我一下,我便死在這兒。”
“倒時候,你們王家擔不擔得起逼死侯府女兒的罪名!”
王員外愣住了,似乎被我決絕的眼神震懾。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木屑飛濺。
沈宴舟大步跨了進來,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世子?”
王員外嚇得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沈宴舟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我麵前。
他一把奪下我手中的發簪,狠狠砸在地上。
“沈念晚,你就這麼下賤?”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眼底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寧願跟這種貨色在房間裏拉扯,也不願向我低頭?”
他劈頭蓋臉的指責,將我本就千瘡百孔的心再次捅穿。
在他眼裏,永遠都是我自甘墮落,是我不知廉恥。
他從不問緣由,隻憑他看到的那一眼,就定下我的死罪。
“世子這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日益精進。”
我看著他,眼底再也沒有了曾經的敬畏和怯懦。
“門是從外麵鎖上的。”
“王員外是侯爺親自領進來的。”
“這屋子裏燃著的催情香,是沈月盈剛剛點上的。”
我指著角落裏那縷嫋嫋升起的青煙。
“世子若是眼瞎,不妨連心也一起盲了。”
“將一切罪責都推到我頭上,是不是能讓你那可憐的優越感得到滿足?”
沈宴舟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向那爐香,臉色變了又變。
真相被如此直白地剖開,他眼中閃過一抹難堪。
但他很快便用更加冷酷的麵具掩蓋了過去。
“既然你都知道,為何不呼救?”
他依然高高在上地審判我。
“若非我及時趕到,你現在已經被他碰過了!”
“你以為侯府會要一個失了清白的女兒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做出了極大的讓步。
“罷了。”
“看在你受了委屈的份上,我收回之前的話。”
“你不必做侍女了。”
他看著我,語氣裏帶著施舍般的恩典。
“我帶你回京,納你為妾。”
“這已經是你能得到的,最好的歸宿。”
我靜靜地聽著他這番自以為是的恩賜。
隻覺得荒謬至極。
“納我為妾?”
我扯了扯嘴角,實在連虛與委蛇的力氣都沒有了。
“世子,你剛才在簾子後麵,難道沒聽到嗎?”
我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我早就已經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