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棕色的液體順著他那張精心打理過的臉流下,弄臟了那件高定襯衫。
“啊——!”
林星野尖叫起來,狼狽地擦著臉。
“你個瘋子!你敢潑我!”
我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衣服臟了,就趕緊滾回去洗。”
“順便替我轉告顧星晚。”
“想要項目,讓她自己拿命來填。”
保安在這時趕到,秦晚意使了個眼色,兩個人一左一右架住了林星野。
“放開我!我是顧總的人!你們敢碰我!”
他像個無賴一樣被拖了出去。
我看著他狼狽的背影,心裏沒有一絲波動。
他以為搶走一個項目就能擊垮我。
但他不知道,我已經準備好,把整個棋盤都給掀了。
我重新撥通了周律師的電話。
“周律師,我決定了。”
“不需要財產分割,直接起訴她轉移婚內共同財產。”
“我要讓她,淨身出戶。”
接下來的三天,我像一台精密的儀器,不動聲色地處理著所有事務。
工作室的股權交接很順利。
秦晚意幫我把手續全部轉到了北美總部名下。
顧星晚的手再長,也伸不到跨國公司的財務報表裏。
至於那個被搶走的濕地公園項目,我直接把核心景觀專利申請了保護。
林星野就算拿到地,也隻能照貓畫虎,建一堆毫無靈魂的水泥疙瘩。
出發前一晚,我收到了顧星晚的短信。
她似乎終於失去了耐心。
“林鶴川,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今晚八點,回家。”
“星野他最近備孕天天吃素,點名要喝你燉的鯽魚湯。”
“隻要你把湯端上桌,乖乖認個錯,我們還可以像以前一樣。”
看著這條充滿恩賜意味的信息。
我嘲諷地扯了扯嘴角,回複了一個字:
“好。”
這大概是我這五年裏,對她最順從的一次。
七點半,我拉著行李箱,提前來到了機場。
換好登機牌後,我坐在VIP候機室裏,點開了智能家居的後台。
攝像頭裏,顧星晚正坐在家裏的真皮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林星野靠在她懷裏,一邊吃著葡萄,一邊撒嬌。
“星晚姐,哥哥真的會回來給我燉湯嗎?”
“他會不會在湯裏下毒啊?”
顧星晚冷哼了一聲,摸了摸他的頭發。
“他不敢。”
“他的工作室資金鏈被我卡著,他除了回來低頭,還能有什麼辦法?”
“就算他再倔,也得向現實低頭。”
我媽也在旁邊附和。
“就是,他那個死腦筋,從小就不如星野你討喜。”
“隻要星晚懷了孩子,這家裏哪還有他說話的份。”
八點整。
顧星晚看了看表,眉頭開始皺起。
她拿起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候機室裏,我的手機屏幕亮起。
機場的廣播開始催促登機。
我最後看了一眼屏幕。
顧星晚正瘋了一樣地撥打我的電話。
一遍又一遍。
我平靜地按下關機鍵,將手機卡拔出,扔進了垃圾桶。
你們就在那個爛透了的家裏,慢慢互相折磨吧。
我拉起行李箱,轉身走向登機口。
沒有留戀,沒有回頭。
隻有即將衝上雲霄的,徹底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