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右腿骨折,它的後腿也瘸了三個月。
可我那時候看不見,我說不清楚。
我說什麼,都沒有人相信。
"季為謙,你信她,"我深吸一口氣,"那就信吧。"
"六年前我沒法自證,現在也懶得跟你們解釋。"
我拿起放在桌上的手包,轉身往門外走。
"站住!"陸莫愁的聲音突然從身後炸開來。
她從季為謙懷裏掙出來,一把揪住我的手臂。
"你不能走!你必須當著所有人的麵承認你虐待過橘子,你向我道歉......"
我甩開她的手,沒有用太大力氣。
但她像是被推了一樣往後退了兩步,撞在季為謙身上。
"啊......"她捂著肚子蹲了下去。
我這才注意到,她小腹微微隆起。
也懷孕了。
"莫愁!"季為謙一把扶住她,臉色鐵青地看向我,"顧今紓,你瘋了嗎?她懷著孩子!"
"我沒有碰她。"
"我親眼看到你推她的!"季為謙吼道。
周圍的工作人員也紛紛圍上來,有人已經在說"要不要報警"。
陸莫愁縮在季為謙懷裏,肩膀一聳一聳地哭,聲音斷斷續續:
"我的孩子......為謙,我肚子好疼......"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彙聚在我身上,帶著審視、厭惡、不可置信。
那種感覺太熟悉了。
六年前,婆婆也是這樣看著我的。
"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一條狗而已,莫愁是活生生的人,她要是出了事,你良心過得去嗎?"
我那時候剛做完接骨手術沒多久,拄著拐杖站在客廳裏,看不見任何人的表情。
隻能聽到婆婆冰冷的語氣,和陸莫愁細細的啜泣聲。
季為謙站在我旁邊,一言不發。
我拽著他的衣角問他:"為謙,橘子什麼時候能回來?"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輕輕把我的手指掰開。
"紓紓,別鬧了。"
別鬧了。
三個字,堵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顧今紓,你是不是聽不見我說話?"
季為謙的怒吼把我拉回來。
他彎腰扶著陸莫愁,另一隻手指著我,青筋暴起:
"如果她孩子出了問題,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孕肚,忽然覺得很累。
來之前我就不該答應這個活動。
可導盲犬基地的那些孩子們、誌願者們,他們那麼期待這次慈善拍賣會能為更多視障人士籌到訓練基金。
我不想讓他們失望。
"信不信由你們,監控會證明一切。"我最後說了這一句。
然後轉身,想要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大力推了我一下。
我身體前傾,孕肚撞向門框的瞬間,一隻手臂穩穩攬住了我的腰。
檀木香氣裹住我,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壓不住的怒意:
"誰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