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讓他道歉?”
我直直地盯著溫知微那雙充滿戾氣的眼睛,氣極反笑。
五年的感情,原來隻是一場我單方麵的笑話。
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覺得她比任何怪物都要麵目可憎。
“溫知微,你腦子裏裝的是什麼品種的垃圾?你讓我爸給一個男小三道歉?”
我的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後花園裏顯得格外清晰。
周圍的賓客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開始竊竊私語。
林星澈的臉色瞬間煞白,他像一隻受驚的小鹿般躲到溫知微身後。
“昭宇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和知微姐隻是清白的姐弟關係......”
“清白?”
我毫不留情地打斷他,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清白到半夜讓她去陪你的貓?清白到讓她用她老公的錢,給你買這身十二萬的高定西裝?”
這套西裝的賬單,我上個月在溫知微的信用卡副卡裏看過。
林星澈被戳中痛處,臉色紅一陣白一陣。
“知微姐......”他拉了拉溫知微的袖子,帶著哭腔求助。
溫知微覺得自己的麵子被我當眾踩碎了。
她惱羞成怒,猛地抬起手,似乎想給我一巴掌。
我毫不畏懼地迎著她的目光,挺直了脊背。
“打啊。你今天敢動我一下,我就讓所有人看看,溫氏集團的女總裁是怎麼在外麵養小三,在家裏打老公的!”
溫知微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終憤憤地放下。
但她眼裏的輕蔑卻更深了。
她以為她捏著我的命脈。
“程昭宇,你是不是覺得我平時太縱容你了,才讓你這麼不知天高地厚?”
她冷笑一聲,雙手插進西裝褲兜裏,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你別忘了,你爸每個月兩萬塊錢的特效藥,是我的錢在付!”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立刻讓這老瘋子給星澈低頭道歉,然後你帶著他滾回房間反省。”
“第二,帶著你爸滾出溫家,明天我就停了他的醫藥費!”
溫知微的話音剛落,溫母就在旁邊冷嘲熱諷地接腔。
“知微,跟這種吃軟飯的費什麼話。他離了咱們溫家,連飯都吃不起,拿什麼給他那個瘋爸治病?”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星澈這地毯可是幾十萬的純手工波斯毯,把他們爺倆賣了都賠不起!”
溫父也跟著落井下石。
在他們眼裏,我就是一個靠溫家施舍才能活下去的白眼狼。
我轉過頭,看著縮在折疊凳上、被嚇得瑟瑟發抖的爸爸。
他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他能感覺到那些惡意的目光。
他拚命地往我身後躲,嘴裏一直重複著。
“小宇不怕,爸爸保護小宇......”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雙手狠狠撕裂。
這些年,為了維持所謂的婚姻,為了讓溫知微覺得我是個安分顧家的好丈夫。
我收斂了所有的鋒芒,裝成一個軟弱可欺、隻能依附她的家庭煮夫。
我容忍她偏心,容忍她父母的挑剔,隻因為她當初在雨中為我爸修屋頂的那份恩情。
可現在,這份恩情已經被她親手一點點碾碎了。
她用我爸的命來威脅我屈服。
她為了一個林星澈,徹底不要臉了。
“溫知微。”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所有的溫情和軟弱盡數收起。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霜。
“你以為,你那點臭錢,真的能買斷我的尊嚴嗎?”
我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爸爸從地上扶起來,細心地拍去他身上的灰塵。
“爸,我們走。”
我扶著他,一步步向外走去。
溫知微在背後冷笑出聲。
“走?程昭宇,你今天走出這個門,明天就算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再給你一分錢!”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夜風吹起我的衣角,我的聲音比這深秋的寒風還要冷。
“溫知微,從現在起,我不會再讓你和林星澈有任何機會,來折辱我爸。”
“這溫家,我不會再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