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
確認陸辰川的車已經駛出小區後,我撥通了搬家公司的電話。
“對,地址是這裏,半小時後見。”
掛斷電話,我開始有條不紊地清理這個家。
屬於我的衣物、護膚品、書籍,全部打包進紙箱。
至於那些陸辰川送我的禮物。
那個號稱花了他半個月工資的愛馬仕包,我直接掛在鹹魚賣了。
那個他曾深情款款為我戴上的鑽戒,我隨手丟進了下水道。
客廳牆上掛著的那幅我們複婚時的巨大婚紗照,我找來一把錘子,對準他的臉,狠狠砸了下去。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屋子裏回響,聽起來無比悅耳。
隻用了不到兩個小時。
這個曾經充滿我生活痕跡的房子,就變成了一個陌生而冰冷的樣板間。
我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心中沒有任何留戀,隻有一種大仇得報前的快感。
我打開電腦,將昨晚整理好的所有文件打包成一個壓縮包。
裏麵包含了:
那份證明佑佑是他親生兒子的親子鑒定報告。
那份被我查證為偽造的私立醫院結紮手術記錄。
他這三年來和趙夢琪的所有露骨聊天記錄、轉賬流水。
以及那段他在視頻裏大肆嘲笑我是“不下蛋的母雞”、盤算著如何讓我當免費保姆的視頻。
我深吸一口氣,把這份壓縮包拖進郵件的附件欄。
收件人。
陸辰川公司的大老板、所有部門總監、HR。
陸家所有的親戚長輩。
還有他朋友圈裏那些天天誇他“絕世好老公”的共同好友。
我設置了定時發送,時間定在兩小時後。
做完這一切,我拔下電腦的U盤,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沒有留下一絲不舍。
我拉著唯一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門,坐上了前往機場的出租車。
路上,我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
“林女士,您好,佑佑今天吵著要找媽媽,您什麼時候有空過來一趟?”護士的語氣有些為難。
我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語氣輕快。
“抱歉,我不是他媽媽。”
“你們可以打給一個叫趙夢琪的女人,她是孩子的親生母親。至於醫藥費,讓她找陸辰川報銷吧。”
掛斷電話,我順手把醫院的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到達機場候機大廳時,距離我設置的定時郵件發送時間,還剩最後五分鐘。
我點開微信。
陸辰川剛好發來一條消息。
【微兒,我剛到酒店,那個項目很難纏,我可能要多待幾天。你記得多去醫院看看佑佑,聽話。】
我看著這條充滿爹味和算計的信息,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女士,前往京市的航班馬上就要起飛了,請您盡快登機,並關閉手機。”空乘微笑著提醒。
我看著屏幕上最後一條彈出的“郵件已發送成功”的提示。
屬於林微的三年噩夢,終於結束了。
“陸辰川,好好享受我送你的大禮吧。”
我關掉手機,把陪伴了我七年的電話卡拔出來,折成兩截,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向了登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