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瞥了一眼他手裏的紙袋。
是一個頂奢珠寶品牌的logo。
我沒有接,隻是冷冷地看著他演戲。
“怎麼突然送我這麼貴重的東西?”
陸辰川拉過我的手,強行把那個絲絨盒子塞進我掌心。
“你為了這個家付出了這麼多,昨天在醫院我還對你大吼大叫,是我不好。”
他深情款款地看著我,眼底滿是歉意。
“我保證,以後一定對你們娘倆更好。”
我打開盒子。
裏麵躺著一條璀璨的鑽石項鏈,成色極佳,少說也要七八十萬。
換作以前,我大概會感動於他的體貼。
但現在,我隻覺得無比諷刺。
昨天在醫院為了逼我抽血,他恨不得吃我的肉。
今天卻突然一反常態送這麼貴重的禮物。
想必是趙夢琪昨天鬧著要買,他順手也給我帶了一條當封口費吧。
“這幾年你的工資卡不是都交給我了嗎?你哪來這麼多錢買項鏈?”
我啪的一聲合上蓋子,語氣不辨喜怒。
陸辰川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故作輕鬆地笑了笑。
“前陣子接了個私活,客戶給的獎金,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的。”
私活。
獎金。
謊話真是張口就來。
我昨晚查過他的iPad,裏麵的轉賬記錄清清楚楚地顯示。
他早就把公司名下的幾個大項目資金,偷偷轉移到了趙夢琪母親的名下。
每個月按時上交給我的那點工資,不過是九牛一毛。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像極了一個滑稽的小醜。
見我一直不說話,陸辰川以為我還在為昨天醫院的事生氣。
他歎了口氣,走到我麵前,用一種略帶指責的委屈語氣開口。
“微兒,你是不是還在介意我讓你給佑佑輸血的事?”
“你要知道,為了和你在一起,我連傳宗接代的能力都放棄了!我頂著全家人的罵名做了結紮!”
“我都為你斷子絕孫了,你連個沒血緣的孩子都不能包容一下嗎?”
又來了。
這就是他最擅長的道德綁架。
每次隻要我稍微有一點不順從,他就會搬出那場根本不存在的結紮手術,把我按在愧疚的十字架上摩擦。
以前我會因為自責而妥協。
現在,我隻覺得一陣作嘔。
“是嗎?”我微微勾起唇角,直視著他的眼睛,“你真覺得,你斷子絕孫了嗎?”
陸辰川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臉上的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心底冷笑。
“沒什麼,開個玩笑而已。”我隨手把首飾盒扔在茶幾上,“我有點累,想進去睡會兒。”
說完,我轉身走向臥室,沒有理會身後陸辰川驚疑不定的目光。
接下來的一天,陸辰川顯得有些心神不寧。
他在客廳裏頻繁地看手機,又時不時地走到臥室門口偷聽我的動靜。
我知道,他是在害怕。
害怕我發現了什麼端倪,破壞了他完美的計劃。
傍晚時分,他終於忍不住了。
他推開臥室門,換上了一副愧疚的表情。
“微兒,公司那邊有個緊急項目出了點問題,我得立刻去一趟隔壁市出差。”
“佑佑還在醫院,你能不能......”
“不能。”我毫不猶豫地打斷他。
他愣住了,“可是......”
“我很累,明天還要去複查身體,沒精力去照顧他。”我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你可以花錢請護工。”
陸辰川在原地站了很久。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這次油鹽不進,他最終隻是壓抑著怒火,冷冷地扔下一句。
“林微,你真冷血。”
門被重重關上。
聽著大門上鎖的聲音,我緩緩從床上坐起來。
冷血?
比起你們這對吃人血饅頭的狗男女,我還差得遠呢。
我拿起手機,給李律師發了一條信息。
【所有的證據我都打包好了,起訴狀準備得怎麼樣了?】
對方秒回。
【林總放心,隨時可以提交法院。另外,轉移財產的資金流向也已經全部固定。】
我看著屏幕,眼底一片冰冷。
好戲,終於要開場了。
“陸辰川,你以為你能瞞天過海嗎?我會讓你知道,算計我的代價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