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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他的臉色鐵青。

“你汙蔑我不算,現在連我媽也要汙蔑?”

“她為了照顧你,腰椎間盤突出都犯了,你就是這麼對她的?”

我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巨大的無力感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不明白。

為什麼所有人都不信我。

為什麼所有的證據都在我即將抓住的時候,憑空消失。

從那天起,我被徹底軟禁了。

聶錚以我精神狀態不穩定為由,請了長假在家陪我。

段玉芝把家裏的門窗全部鎖死。

我的手機被沒收。

我成了一個被困在水泥盒子裏的囚徒。

被困在家裏的第七天,我開始大把大把地掉頭發。

段玉芝每天按時端來一碗黑乎乎的中藥。

“喝了,這是聶錚專門托人找老中醫給你開的調理藥。”

她把碗重重磕在床頭櫃上,濺出幾滴苦澀的藥汁。

我看著那碗藥,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自從喝了這個藥,我每天都在嗜睡。

醒來的時候,腦子像裹了一層厚厚的漿糊。

連思考都變得極度遲緩。

“我不喝。”

我扭過頭。

段玉芝冷笑一聲,走過來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不喝也得喝,你這身子骨要是壞了,以後怎麼給聶家傳宗接代?”

她的手勁很大,指甲掐進我的兩頰。

硬生生把那碗苦藥灌進了我嘴裏。

我劇烈地咳嗽,藥汁順著下巴流進脖子裏。

黏膩,惡心。

等她端著空碗出去後,我立刻衝進衛生間,把手指摳進喉嚨。

將剛才灌下去的藥全部吐了出來。

我靠在馬桶邊,大口喘著氣。

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不是瘋子,也沒有出現幻覺。

那個外賣,那個刻字的碗,那個廢墟裏的鍋。

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是他們在掩蓋。

他們在把我當成一個精神病人來處理,讓我徹底失去反抗的能力。

我站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臉。

我要找證據。

既然我的手機被沒收了,那這個家裏,就隻有聶錚的電腦可以接觸到外界。

下午三點。

段玉芝在客廳看電視,聲音開得很大。

聶錚在書房裏開視頻會議。

我輕手輕腳地走進衣帽間。

我記得,以前換下來的幾個舊手機,聶錚都收在一個帶鎖的抽屜裏。

我從他的西裝口袋裏摸出鑰匙,打開了抽屜。

最底層,躺著我三年前用過的一部舊手機。

我把它拿出來,插上充電線。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我甚至聽到了自己狂跳的心跳聲。

手機沒有卡,隻能連WiFi。

我沒有去查那個外賣平台的號碼。

因為我知道,查了也沒用。

他們既然能抹掉平台的記錄,就一定能抹掉一切外部痕跡。

我點開了手機裏的路由器管理APP。

這個家裏的網絡是我當初設置的。

我懂一點網絡基礎。

如果那個幽靈店鋪真的存在,如果我每天都能準時收到外賣。

那說明,那個所謂的“商家”,距離我非常近。

近到可以隨時監控我的動向。

我查看了過去半年的路由器日誌。

在密密麻麻的設備連接記錄中,我發現了一個異常。

每天中午十二點半,也就是我固定點酸辣粉的那個時間段。

家裏總是會有一個隱藏的IP地址,產生大量的數據上傳和下載。

這個IP,不屬於我的手機,也不屬於聶錚和段玉芝的設備。

順著這個IP的MAC地址,我繼續往下查。

我發現,它指向的設備類型,是一台便攜式基站或者微型服務器。

而這個設備的信號源。

就在這個房子裏。

我渾身冰涼。

難怪。

難怪訂單會被抹除。

難怪客服查不到記錄!

我全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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