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桐桐，下下周我想請你們來家裏吃飯，你問問鳴謙有沒有空。"

我媽的電話來得突然，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媽，怎麼突然想聚了。"

"我和你爸都好久沒見過鳴謙了，上次還是去年中秋。"

上次中秋，蘇鳴謙來我家吃了頓飯，三個菜沒吃完就說有事先走了。

後來我在欒念朋友圈看到，當晚他們一群人去了密室逃脫。

我說："我問問他。"

掛了電話我給蘇鳴謙發消息，他隔了一個小時回："下下周念念生日，我們訂了個局，你要不要一起來？"

我重複打了三遍回複，最後發出去的是："我媽讓你來家裏吃飯。"

"啊，那天估計不行，念念的局早就定了，二十多個人那種。"

我說："我媽提前兩周跟我說的。"

"我又不知道，你之前沒提啊。"

他打了一串字過來："你跟阿姨說聲改天吧，念念生日一年就一次，這麼多人的局我不到場不太好。"

我盯著那行字，拇指懸在鍵盤上方。

一年就一次。

我媽想見你也不是天天想見。

但我沒這麼說。

我回了個"行"。

然後給我媽打電話："媽，鳴謙那天有事，改天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又有事啊？"

我說："他朋友生日。"

我媽沒再說什麼，歎了口氣："那行吧，你自己回來吃。"

最終我一個人回了家，我媽做了一桌子菜，雞湯煲了三個小時。

我爸問："鳴謙呢？"

"有事來不了。"

他們對視了一眼，沒追問。

吃飯的時候我媽夾了塊排骨到我碗裏，隨口說了句："桐桐，鳴謙對你好不好？"

我嚼著飯，含糊地嗯了一聲。

"你別什麼都不說，媽看得出來你不開心。"

我抬起頭想笑一下，沒笑出來。

"挺好的。"

我爸放下筷子："我說句話你別不愛聽。你媽打了三次電話請他來，三次他都有事。第一次是出差，第二次是加班，這次是朋友生日。"

"這不叫有事，這叫沒把你當回事。"

我低下頭。

"爸你想多了，他就是那個性格。"

我爸沒再說話，拿起碗繼續吃。

飯後我幫我媽刷碗，手機響了，是群消息。

賀鈞在群裏發了一段視頻。

欒念的生日趴，十幾個人圍著唱生日歌。

蘇鳴謙站在欒念旁邊，雙手插兜，笑得很鬆弛。

欒念閉眼許願吹蠟燭，睜開眼第一個看向的是蘇鳴謙。

視頻最後有人起哄："鳴謙，抱一個！"

蘇鳴謙笑著伸出手，欒念順勢環住他脖子，臉埋在他肩窩。

賀鈞在群裏發了句："嫂子別吃醋啊哈哈哈，他們從小就這樣。"

我盯著那個擁抱的截圖看了很久。

從小就這樣。

從小就是這樣，那我算什麼。

我媽走過來，餘光掃到我的手機屏幕。

她看見了那個視頻的最後一幀，蘇鳴謙和另一個女孩子擁抱的畫麵。

"這是誰？"

"他的朋友。"

我媽把我手裏的碗拿走，關了水龍頭。

"林霧桐，你看著我。"

我轉過頭。

"媽給你說一句話，你記住。"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眼底有我沒見過的鋒利。

"該鬆手就鬆手。別等到被人扔了才知道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