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小姐,這不是演戲啊!”
物業經理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消防隊剛剛已經到了,他們用生命探測儀測過,井底完全沒有生命體征,但是那堆東西......那堆東西把緩衝器都砸爛了!”
蘇月晚正在試戴陳舟剛給她買的卡地亞手鐲。
聽到這話,她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慌亂。
但很快,那絲慌亂就被理直氣壯的厭惡所取代。
她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冷聲對著免提說道。
“沒有生命體征?”
“那不是正好嗎?”
“反正他九十天不吃不喝也能活蹦亂跳地把我推出來,現在裝死給誰看?”
陳舟走上前,替她扣好手鐲的暗扣。
“阿晚,別生氣,戴著好看嗎?”
蘇月晚抬起手腕看了看,滿意地勾起唇角。
“好看,比沈硯之那個窮光蛋買的破鑽戒強多了。”
她轉向手機。
“張經理,我最後說一次。”
“那部電梯是我花錢包下來的場地,裏麵的任何損壞由我全權賠償。”
“至於沈硯之,他要是喜歡待在井底,就讓他待著。”
“別再打電話來煩我,否則我連你們物業一起告!”
她猛地掛斷了電話。
房間裏恢複了安靜。
我飄在他們頭頂,看著蘇月晚因為生氣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她不是不害怕。
她隻是潛意識裏拒絕相信,我真的會死。
在她的認知裏,我沈硯之就是一條打不死的狗。
無論她怎麼羞辱我、踐踏我,隻要她勾勾手指,我就會搖著尾巴湊上去。
我怎麼敢死呢?
我死了,誰來做她發泄情緒的垃圾桶?
“阿晚,你說他這次是不是玩得有點大?”
陳舟倒了兩杯香檳,遞給她一杯。
“連消防隊都驚動了,萬一真查出什麼妨礙公共安全的罪名,對你名聲不好。”
蘇月晚接過酒杯,冷哼了一聲。
“他就是個瘋子。”
“當初他為了逼我回家,能大半夜站在暴雨裏淋幾個小時發高燒,現在搞這種惡作劇有什麼稀奇的?”
她搖晃著杯子裏的金色液體,眼神逐漸變得陰狠。
“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陳舟,你明天去給我聯係最好的律師。”
“我要起訴他精神虐待,讓他淨身出戶!”
陳舟的眼睛亮了亮,強壓著嘴角的笑意。
“好,都聽你的。”
第二天一早,門鈴被按得震天響。
蘇月晚穿著真絲睡衣,皺著眉頭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不是她預想中來送離婚協議的律師,而是兩名穿著製服的警察。
“請問是蘇月晚女士嗎?”
帶頭的警察神色嚴肅,手裏拿著一個透明的物證袋。
蘇月晚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攏了攏睡衣的領口。
“我是,怎麼了?”
“關於昨天世貿大廈貨梯墜毀的案子,我們需要您配合調查。”
警察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蘇月晚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回頭看了一眼剛從臥室走出來的陳舟。
“警察同誌,你們是被沈硯之報警叫來的吧?”
“他可真有意思,自己搞個破電梯裝死,還要浪費警力?”
“你們去查查那部電梯,那是個模擬艙,根本就不會下墜,是他自己倒紅油漆嚇唬人的。”
警察沒有理會她的嘲諷。
他隻是將手裏的物證袋舉高了一些,遞到蘇月晚的眼前。
“蘇女士,我們已經完成了井底殘骸的初步清理。”
“這不是紅油漆。”
“這是法醫在碎肉組織裏提取出來的,我們需要您確認一下,這枚戒指,是不是沈硯之先生的?”
透明的塑料袋裏,裝著半截慘白的手指。
手指的根部,緊緊地嵌著一枚沾滿幹涸血跡的鉑金對戒。
戒指的內側,隱約能看到刻著“SY”兩個字母。
那是沈硯之和蘇月晚的首字母。
蘇月晚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你們......你們在哪買的這種高仿道具?”
“蘇女士,請注意您的言辭,這不是道具。”
警察的眉頭緊緊皺起,目光如同實質般壓在蘇月晚的臉上。
“法醫已經對殘肢進行了初步的DNA比對。“
”確認屬於您的丈夫,沈硯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