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11.

「哈哈哈！廢物終究是廢物！」淩霄一擊得手，得意狂笑，「晏澈，你就這點本事嗎？太讓我失望了！」

他邁開巨大的步伐，一步跨越千山萬水，追上倒飛中的晏澈，巨大的魔爪再次狠狠拍下，要將他徹底碾碎。

晏澈人在空中，強行扭轉身體，將赤紅長劍橫於胸前，試圖格擋。

「鐺！」

一聲巨響，赤紅長劍被拍得彎成一個驚人的弧度，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晏澈口中鮮血狂噴，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眼看他就要命喪爪下。

我不能再等了。

我的體力隻恢複了不到三成，右臂的傷勢也遠未痊愈。

但再不出手，晏澈必死無疑。

我雙腿猛地發力，腳下的大地轟然塌陷。

整個人如一顆炮彈，衝天而起，瞬間跨越了遙遠的距離，出現在淩霄的頭頂。

「你的對手，是我！」

我將恢複不多的力量全部灌注於左拳，自上而下，一拳轟向淩霄巨大的頭顱。

淩霄正專注於虐殺晏澈，完全沒料到我會突然殺到。

等他反應過來時，我的拳頭已經近在咫尺。

他隻來得及將頭微微一偏。

「砰！」

我的拳頭擦著他的臉頰而過，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左肩之上。

「嗷——！」

淩霄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痛苦嘶嚎。

他左肩的鱗甲寸寸碎裂，巨大的魔軀被我一拳從空中打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晏澈趁機脫困，急忙與他拉開距離，落在我身邊，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著，臉色蒼白如紙。

「你......為什麼要救我？」他看著我，眼神複雜。

「我不是在救你，」我頭也不回，死死地盯著重新穩住身形的淩霄，「我隻是不想我的對手，死在這麼一個惡心的怪物手裏。」

晏澈一愣，隨即苦笑一聲：「你還是這麼嘴硬。」

「少廢話，還能打嗎？」

「當然。」晏澈拄著劍，緩緩站直身體，眼中重新燃起戰意，「不過，他現在是不死之身，尋常攻擊對他無效。必須找到他的魔核，將其摧毀。」

「魔核在哪？」

「不知道。」晏澈搖了搖頭，「可能在他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

這下麻煩了。

淩霄魔化的軀體如此龐大，要在一邊戰鬥一邊找出米粒大小的魔核，無異於大海撈針。

12.

「兩個不知死活的螻蟻！」

淩霄穩住身形，暴怒的咆哮聲傳來。

他受傷的左肩，在肉眼可見的魔氣繚繞下，竟在快速愈合。

「今天，你們誰也別想活！」

他張開巨口，一顆由神魔之力高度壓縮而成的黑金色能量球，在他口中迅速成型。

那顆能量球中散發出的毀滅氣息，讓我的皮膚都感到了刺痛。

這一擊，他要將我們，連同這片大地，一起從世界上抹去！

「我來牽製他，你找機會！」晏澈低喝一聲，不顧身上的重傷，再次化作劍光，迎著淩霄衝了上去。

他知道，隻有他能暫時纏住淩霄。

而我，是唯一有可能打破淩霄防禦，摧毀魔核的人。

「燃燒吧，我的劍魂！」

晏澈發出一聲長嘯，他手中的赤紅長劍光芒大放，整個人仿佛與劍融為一體。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璀璨，更加決絕的劍光，照亮了整個天空。

「天道一劍，斬！」

他將自己畢生的修為，所有的信念，都融入了這一劍之中。

劍光斬出，天地失色。

這是賭上一切的一劍。

也是他生命中的，最後一劍。

淩霄也被這一劍的氣勢所驚，不得不將口中即將成型的能量球，轉向晏澈，提前噴射出去。

黑金色的能量球，與赤紅色的劍光，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轟隆——！」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大爆炸發生了。

天空被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混沌的氣流從中洶湧而出。

大地被徹底掀開，岩漿從地底噴湧而出，宛如末日降臨。

在這場大爆炸的中心，晏澈的身影，連同他的劍，被瞬間吞噬，氣化，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神界第一戰將，晏澈，隕落。

我的眼睛，瞬間紅了。

盡管我和他鬥了千年，但我們之間，更多的是惺惺相惜。

他是這世上，為數不多能被我認可的對手。

現在，他為了給我創造機會，犧牲了自己。

我不能辜負他。

趁著淩霄因為引爆能量球而出現短暫僵直的瞬間。

我動了。

我將所有的力量，全部集中在我的雙腿之上。

然後，我高高地躍起。

越過肆虐的能量風暴，越過崩塌的空間裂縫，如一道逆流而上的閃電，衝向了淩霄龐大的魔軀。

找魔核！

我睜大了眼睛，將我超凡的動態視力發揮到極致。

他的身體，他的鱗甲，他的經脈，他體內流動的每一絲能量，都在我的眼中無所遁形。

就是那裏！

在他的胸口正中心，心臟的位置。

有一點與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微弱的黑光，在緩緩跳動。

那就是他的魔核！

找到了！

「淩霄！」

我發出一聲響徹天地的怒吼，在空中強行扭轉身體，將全身的力量，連同晏澈的犧牲，連同千年的守護，連同所有的憤怒與不甘，全部彙聚於我傷痕累累的右拳之上。

「給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