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
「現在的我,感覺好極了。」
魔化的淩霄發出一聲滿足的嘶吼,他張開巨口,猛地一吸。
方圓百裏的天地靈氣,包括那些山川草木的生命精氣,都被他鯨吞入口。
他的氣息,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暴漲。
而他腳下的大地,則迅速變得枯黃,死寂。
「住手!」我厲聲喝道。
他這是在吞噬這個世界的本源!
再這樣下去,整個世界都會因為他而毀滅!
「住手?為什麼要住手?」淩霄巨大的頭顱轉向我,眼中滿是戲謔,「這個陳腐的世界,早就該毀滅了。等我吸幹了它,我就會去往更高維度的世界,成為真正永恒不朽的存在!」
「而你,蘇沐雨,將有幸成為我新生的祭品!」
他咆哮一聲,巨大的魔爪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向我當頭拍下。
這一爪,足以拍碎一座大陸!
我瞳孔緊縮,想躲,但身體卻因為力竭而有些遲鈍。
完了。
就在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
一道赤紅色的劍光,如天外流星,驟然亮起。
劍光快得不可思議,後發先至,精準地斬在了淩霄拍下的魔爪之上。
「鏘——!」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
火星四濺。
淩霄的魔爪,竟被這一劍斬得倒翻回去,厚重的鱗甲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
「是誰?!」
淩霄吃痛怒吼,巨大的眼珠轉向劍光飛來的方向。
我也看了過去。
隻見遠方的天際,一道挺拔的身影踏空而來。
他一襲黑衣,手持一柄赤紅長劍,麵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
周身散發著一股慘烈至極的鐵血煞氣,仿佛是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修羅。
是他。
神界第一戰將,晏澈。
也是我曾經的......死對頭。
10.
晏澈,神界公認的戰鬥狂人。
除了我,他是唯一一個憑借戰功,而非血脈,一步步登上神將之巔的存在。
他一直視我為最大的競爭對手,千年來,向我挑戰了不下百次。
雖然每一次都以他的失敗告終,但他從未放棄過。
淩霄篡位之後,第一個清洗的,就是我們這些手握兵權,又對他不服的舊部。
我被下毒囚禁。
而晏澈,則被安上一個「意圖謀反」的罪名,打落凡塵,削去神籍,永世不得返回九天。
我以為他早已心灰意冷,隱世不出。
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而且,看他剛才那一劍的威力,他的實力,似乎比以前更強了。
「晏澈!」淩霄顯然也認出了他,又驚又怒,「你這個被驅逐的喪家之犬,竟敢回來送死!」
「送死?」晏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的赤紅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淩霄,你竊居神位,倒行逆施,人人得而誅之。」
「今日,我晏澈,便要替天行道!」
「就憑你?」淩霄不屑地嗤笑,「你連蘇沐雨都打不過,還想挑戰我?」
「那可未必。」
晏澈話音一落,整個人化作一道赤色流光,主動向著魔化的淩霄衝了過去。
「找死!」
淩霄怒吼,巨大的魔爪再次拍下。
晏澈不閃不避,手中長劍一抖,挽出萬千劍花。
每一朵劍花,都蘊含著極致的鋒銳和煞氣。
「叮叮當當!」
一連串密集的碰撞聲響起。
晏澈的劍,與淩霄的爪,在半空中瘋狂交擊。
劍氣縱橫,魔氣滔天。
一人一魔,從地上打到天上,從東海之濱打到西域荒漠。
所過之處,山川崩裂,江河倒流。
整個世界,都在他們的戰鬥下呻吟。
我站在原地,默默地看著。
一方麵,我在抓緊時間恢複體力。
另一方麵,我也在觀察晏澈的戰鬥方式。
他的劍法,大開大合,充滿了鐵血與霸道。
但與以往不同的是,他的每一劍中,都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
那是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氣勢。
我明白了。
被打落凡塵的經曆,非但沒有擊垮他,反而讓他破而後立,劍心通明。
他斬斷了過往的一切,走出了一條屬於自己的,純粹的劍道。
現在的他,確實有資格挑戰淩霄。
然而,淩霄畢竟融合了神魔兩種力量,根基太過雄厚。
久戰之下,晏澈漸漸落入了下風。
「噗!」
一個不慎,晏澈被淩霄的另一隻魔爪掃中,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在空中灑下一串血花。
「晏澈!」我心頭一緊,忍不住喊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