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5.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

隻有一聲沉悶的巨響。

仿佛有一麵無形的牆壁，在我麵前轟然炸開。

拳風所過之處，空間扭曲，所有攻向我的刀光劍影、神力法術，瞬間湮滅，化為虛無。

衝在最前麵的幾名神將，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身體就在狂暴的拳風中寸寸碎裂，神魂俱滅。

後麵的神將們駭然止步，驚恐地看著我，像是看著一個不可名狀的魔神。

一拳。

僅僅一拳。

就秒殺了數名身經百戰的神將。

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怪物......她是怪物！」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殘餘的神將們頓時作鳥獸散，連滾帶爬地逃下誅神台，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

偌大的誅神台上，隻剩下我和淩霄。

以及台下，死一般寂靜的三界眾生。

柳輕言張大了嘴，美目中滿是驚駭。

柳擎家主更是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麵如土色。

淩霄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嫉妒。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他死死地盯著我，英俊的麵孔因為扭曲而顯得有些猙獰，「你的神功明明已經被我廢了！你不可能擁有比以前更強的力量！」

「誰告訴你，力量隻有神功一種？」

我再次向前一步，誅神台的震動更加劇烈。

「淩霄，你奪走了我的神位，廢了我的神功，把我從神壇踹下來，想讓我成為人人都能踩一腳的廢物。」

「但你不知道，你斬斷的，隻是我最弱的一環。」

我抬起我的拳頭，對準了他。

「今天，我就用這雙拳頭告訴你，什麼，才是真正的力量。」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動了。

沒有使用任何身法，隻是單純的肌肉爆發。

我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我已經出現在淩霄麵前。

太快了！

快到連身為新神的淩霄，都隻來得及在眼前布下一道倉促的神力護盾。

金色的護盾，號稱能抵擋一切攻擊。

然後，我的拳頭落了上去。

「砰——！」

護盾應聲而碎，像一塊被鐵錘砸中的玻璃。

我的拳頭餘勢不減，結結實實地轟在了淩霄的胸口。

6.

淩霄像一顆出膛的炮彈，倒飛出去。

他撞碎了誅神台的欄杆，撞穿了九重天的雲層，一路翻滾著，不知飛出了多遠，最終在天際盡頭化作一個黑點，消失不見。

整個世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顛覆認知的一幕，驚得魂飛魄散。

舊神蘇沐雨，那個被廢了神功的階下囚。

一拳。

隻用了一拳。

就把他們剛剛頂禮膜拜的新神，打飛了。

這是何等的荒謬，何等的不可思議！

我收回拳頭，站在誅神台的邊緣，俯瞰著下方那一張張呆滯、驚恐、茫然的臉。

風吹起我的長發，衣袂飄飄。

這一刻，我雖然沒了神位，沒了神功。

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像一個神。

不，是超越神的存在。

「她......她殺了新神？」

「天啊！我們要怎麼辦？」

「快跑啊！這個女魔頭要大開殺戒了！」

短暫的死寂後，人群轟然炸開，陷入了極致的恐慌和混亂。

他們像一群無頭蒼蠅，四散奔逃，互相踩踏，哭喊聲震天。

我沒有理會他們。

我的目光，落在了柳輕言身上。

她沒有跑，隻是呆呆地站在原地，臉色煞白地看著我。

我們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我從她的眼中，看到了震驚，恐懼，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曾幾何

時，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她會挽著我的胳膊，嘰嘰喳喳地分享著人間的趣事。

我也會在她受欺負時，第一時間站出來替她撐腰。

可現在，我們之間，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準備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從天際盡頭亮起，以比剛才飛出去時更快的速度，向我射來。

是淩霄。

他回來了。

他懸浮在半空中，胸口的衣衫已經破碎，但身上卻毫發無損。

隻是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蘇沐雨！」他咬牙切齒地喊出我的名字，「你竟敢傷我！」

「我不僅敢傷你，我還敢殺了你。」我冷冷地看著他。

「殺我？就憑你這身蠻力？」淩霄突然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不屑和譏諷，「師尊，你還是那麼天真。」

「你以為，我這三百年來，隻從你身上學到了神功嗎？」

他話音一落，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那不是神聖浩然的神力。

而是陰冷、詭異、充滿了不詳與毀滅氣息的......魔氣！

漆黑的魔氣衝天而起，將他整個人包裹，他眉心的神印，竟在魔氣的侵蝕下，一半化為金色，一半化為漆黑。

神魔同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