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金色的火焰如一條巨龍,咆哮著向我撲來。
熾熱的溫度讓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
台下的歡呼聲達到了頂峰。
柳輕言閉上了眼睛,似乎不忍再看。
淩霄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快意的笑。
他仿佛已經看到我在這神火中痛苦掙紮,化為灰燼的模樣。
我確實感覺到了痛。
但不是被火焰灼燒的痛。
而是來自身體內部,一種撕心裂肺,仿佛要將我整個人都撐爆的痛。
那碗名為「歸墟」的毒酒,不僅封印了我的神功,斬斷了我與天地神力的鏈接。
它更像一把鑰匙。
一把打開了我與生俱來的,被神力壓製了千年的,肉身枷鎖的鑰匙。
我生來便是鎮界人,神力與血脈相融。
但也因此,我的肉身被這磅礴的神力禁錮著,無法觸及那傳說中的終極境界。
千年來,我以為那是守護世界的代價。
現在我才明白,那或許是某種更古老的詛咒。
而淩霄,我親愛的好徒弟,他陰差陽錯地,幫我解開了這個詛咒。
神火,是天地間最純粹的能量。
對於擁有神力的神明來說,它是致命的武器。
但對於一具掙脫了枷鎖,渴望著能量的凡胎肉體來說......
它是最好的補品。
金色的火焰將我完全吞噬。
我能聽到台下傳來的驚呼和狂喜。
淩霄負手而立,神情倨傲,接受著萬眾的朝拜。
他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然而,在無人能看透的火焰中心,我的身體正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每一寸肌膚,每一塊骨骼,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地吞噬著神火的能量。
像是久旱的沙漠迎來了甘霖。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從我的四肢百骸深處湧現出來。
不是呼風喚雨的神力。
而是純粹的,原始的,能一拳打碎山川,一腳踏裂大地的,肉身之力。
「哢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
束縛在我手腕上的玄鐵鐐銬,出現了一道裂痕。
4.
裂痕迅速擴大,如蛛網般蔓延。
「哢嚓......砰!」
在淩霄錯愕的目光中,我抬起手,輕易地捏碎了那足以困住上古凶獸的玄鐵鐐銬。
火焰漸漸散去。
我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
不,不是完好無損。
我身上那件破爛的囚服已經化為灰燼,露出下麵一副嶄新的軀體。
肌膚如玉,閃爍著淡淡的寶光,每一寸肌肉線條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連帶著被神力利刃洞穿的肩頭,傷口也已愈合,不見一絲疤痕。
「這......這怎麼可能!」
淩霄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代的是濃濃的不可思議。
台下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怪物。
「神火......對她無效?」
「她的神功不是已經被廢了嗎?為什麼......」
「她的氣息......好可怕......」
是的,可怕。
我能感覺到,現在的我,比擁有神功時,可怕百倍。
我輕輕一握拳,空氣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爆鳴。
我抬頭,看向淩霄。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你......你做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做。」我活動了一下手腕,感受著這具身體裏奔騰的力量,聲音平靜得可怕,「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賜嗎?我的好徒弟。」
我向前踏出一步。
明明隻是簡單的一步,腳下的誅神台卻轟然一震,堅硬無比的玉石地麵以我落腳點為中心,龜裂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縫隙。
淩霄的臉色徹底變了。
「妖術!這是妖術!」他厲聲尖叫,像是在給自己壯膽,「眾神將聽令!給我殺了這個妖孽!」
他身後的神將們如夢初醒,紛紛祭出法寶,朝我攻來。
刀光劍影,神力織成一張天羅地網,向我當頭罩下。
曾幾何時,這些神力能輕易將我重創。
但現在......
我看著那五光十色的神力攻擊,甚至懶得躲閃。
我隻是抬起手,對著前方,簡簡單單地,揮出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