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安!”
許昭月的瞳孔倏地一縮,趕緊衝下車,可安安已經意識全無了。
她抖著手拿出手機,剛播出急救電話,手機被人從手裏猛地奪走。
許昭月抬起頭,看見許父站在麵前,他彎腰一把將安安抱起來。
“打電話耽誤時間,直接送醫院。”
許昭月跟著他上了車,可車子開出去沒多久,她就發現路線不對。
這不是去醫院的路。
許父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扯,從懷裏掏出她的手機,在她麵前晃了晃。
“你在找這個?”
下一刻,他舉起手機,直接扔出了車窗。
“你幹什麼!”許昭月撲過去,被他一把按回座位上。
許父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怎麼不聽話?遲家那麼有錢,你隨便拿點東西就夠我們過一輩子了。”
“可這麼多年,你這個廢物居然什麼都沒撈到手。”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幾分得意:
“不過沒關係,我剛才已經給遲霆發信息了,這小崽子現在在我手裏,要是想讓他活命,就拿錢來換。”
“他那麼寶貝這個兒子,少說也得給個幾百萬吧?”
許昭月渾身發抖:“你瘋了!這是犯罪!”
許父吼道:“我才不管!你看看我,我被人追債追得連家都不敢回,你媽跑了,你也不管我,我總不能去死吧!”
這時,安安猛地嘔出一大口血,呼吸變得急促而微弱,像是隨時會斷氣。
許昭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這個孩子從生下來就沒有待在她身邊過,他甚至還用那種看仇人的眼神看著她。
她恨他嗎?恨過的。
可他到底是一條命。
一個五歲的孩子在她麵前瀕臨死亡,哪怕是陌生人,她也做不到袖手旁觀。
許昭月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發抖:
“你缺錢,我幫你想辦法。先把孩子送去醫院,我保證會給你一個交代。你先把車掉頭……”
許父滿臉不耐煩:“閉嘴!我——”
話音未落,刹車猛地踩下。
車子猛地一停,許昭月差點撞上前座。
許父也愣了一下,抬頭往前看,臉色變了。
幾輛黑色轎車橫在路中央,遲霆從車裏走下來,麵色冷峻,身後還跟著幾個保鏢。
許父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
車門被保鏢猛地從外麵拉開,直接把他們帶下來。
容婉從後麵那輛車上撲過來,一把搶過安安。
她低頭看著孩子滿頭的血,眼眶瞬間紅了。
“安安,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她倏地轉頭看向許昭月,聲音驟然拔高:
“昭月,就算你再怎麼恨我,你怎麼能拿安安下手?他還是個孩子啊!你有什麼不滿衝我來,你為什麼要動他?”
遲霆上前一步,接過容婉懷裏的安安,低頭看了一眼孩子慘白的臉,眉心擰緊。
他把安安遞給身後的保鏢:“先送醫院,快。”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還站在車邊的許昭月,眼裏沒有一絲溫度:
“許昭月,我念你是安安的生母,對你一忍再忍。”
“但你居然和你父親串通好,想用安安來要挾我?”
許昭月站在原地,“我沒有,我一直……”
“夠了!”
遲霆打斷她,聲音冰冷:“我不想再聽你說一個字。”
他揮了揮手,“把她帶去地下室,沒我的允許不許讓她離開一步。”
兩個保鏢上前,把許昭月拖了下去。
……
地下室的門在她身後關上,她靠在牆上,渾身都在發抖。
不知過了多久,門開了。
兩個保鏢走進來,其中一個伸手就要扯她的衣領:
“別怪我們,遲總吩咐了,要給你點教訓。”
許昭月的瞳孔猛地一縮,在他手指碰到她領口的一瞬間,她張口咬住了他的手腕。
那人慘叫一聲鬆了手,許昭月趁機撞開他,跑了出去。
可樓梯長得像是跑不完,之前在容婉那受的傷還沒好,身體越來越重,身後的腳步聲卻越來越近。
“就在那!這賤人,抓到她……”
“別讓她跑了!”
“媽的,抓到先打斷她的腿!”
可就在這時,許昭月卻腳下一滑,摔倒在地。
有人已經伸手抓住了她的腳踝。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砰的一聲槍響。
緊接著,許昭月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對不起,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