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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親生父母找回後，我和養女爭了整整五年。

爭房間，爭繼承權，也爭父母和三個哥哥的偏愛。

所有人都說我貪得無厭，回來就是為了搶走養女的一切。

媽媽更是出麵勸我：

“玥玥，你是我們的親生女兒，永遠改變不了。”

“可暖暖也叫了我們二十多年爸媽，你能不能懂事一點，別再逼她？”

話音剛落，母親的手機便響了。

她看到來電顯示，立刻緊張地站起身。

“暖暖，你別哭，媽媽馬上回來。”

“房間、股份，還有你哥哥們，都不會有人跟你搶。”

小時候被拐賣後，我曾無數次幻想，親生母親會不會也在某個地方拚命找我。

可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她或許找過我。

隻是如今，她已經不需要我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口袋裏的癌症診斷書，忽然笑了。

“放心吧媽媽。我什麼都不要了。”

“從今天開始，她就是你們唯一的女兒。”

......

母親怔了幾秒，似乎沒想到和顧暖爭了五年的我，會突然認輸。

父親最先回過神，將桌上的文件推到我麵前。

“既然想通了，就把這些都簽了。”

三份協議。

放棄顧氏股份，自願遷出戶籍，還有母親名下那棟老宅的繼承權。

那棟老宅，是他們找回我之前唯一留給我的東西。

母親曾抱著我說：

“玥玥，媽媽錯過了你十九年，這棟房子給你，以後誰都搶不走。”

後來顧暖說，她童年所有的回憶都在那裏，母親便勸我把房子讓給她。

我不肯。

於是所有人都說，我剛回顧家就惦記財產。

我拿起筆，正要簽字，大哥顧沉舟忽然按住文件。

“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他的目光落在我蒼白的臉上，滿是戒備。

“先說清楚，簽完後不許反悔，更不許跑到暖暖麵前刺激她。”

二哥顧硯也皺著眉。

“她剛剛吞了安眠藥。顧玥，如果她出事，你一輩子都還不清。”

我動作一頓。

“她吞了多少？”

顧硯神情更冷。

“你還好意思問？”

“暖暖那麼怕疼的人，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你但凡有一點良心，都不會繼續跟她爭。”

我低頭，在紙上簽下名字。

顧暖每次吞的都是維生素片。

第一次，她因為我要回自己的房間吞藥，三個哥哥守了她整夜。

第二次，我提出參加顧氏周年宴，她割破手腕。

傷口隻有半厘米，父親卻取消了我的認親儀式。

第三次，我想拿回外婆留給我的玉鐲，她從樓梯上摔下去。

從那以後，隻要我想要什麼，她就會出事。

而他們永遠相信她。

最後一筆落下時，母親明顯鬆了口氣。

“玥玥，你終於懂事了。”

她握住我的手，像是想給我一點遲來的安慰，卻摸到我手背上的針孔。

“怎麼弄的？”

我看著她，還不等開口。

媽媽的手機就響了，丟下一句暖暖醒了就往外跑。

父親和兩個哥哥緊隨其後。

三哥顧臨跑到門口，又折回來，一把抽走我簽好的協議。

“你最好說到做到。”

門被重重關上。

我在客廳坐了很久，直到管家帶著傭人上樓。

“二小姐，夫人讓我們把您的東西搬去雜物間。”

“暖暖小姐出院後需要靜養。您的房間采光最好，夫人說改成她的療愈室。”

那間房，我隻住了半年。

回到顧家的第一天，母親親手替我鋪床，說這是她提前十九年為女兒準備的公主房。

可半年前，顧暖看中了裏麵的露台，我便被趕去了客房。

如今連客房也不能留。

傭人動作很快，把我的衣服胡亂塞進紙箱。

我想拿走床頭的相冊，卻發現裏麵所有照片都被剪爛了。

我氣憤找顧臨想討個說法，這是我在這個家為數不多能證明存在的東西。

可他卻不耐煩地開口：

“暖暖從小沒有安全感。你明知道她怕失去我們，為什麼非要留這些東西刺激她？”

“顧玥，你已經擁有血緣了，還不夠嗎？”

我苦澀地笑了。

他們總說，我擁有血緣。

仿佛那是一份天大的恩賜，足夠抵消我被拐走後挨過的打、睡過的橋洞，以及十九年裏每一個盼著家人來找我的夜晚。

可血緣是什麼？

是母親給顧暖準備一桌飯菜，卻記不住我對花生過敏。

是父親把我拒之門外，卻親口宣布顧暖是顧氏唯一的千金。

是三個哥哥明知我是妹妹，仍一次次讓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