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剛結束,父親就因賭球欠錢後自殺,媽媽弄了三個盲盒,說要讓老天決定我們的命。
債主們在房外砸著門,威脅說要讓我們一家都給我爹陪葬。
三個盲盒,兩個裏頭寫著正常生活。
一個寫著替父還債,債清之前不許斷供。
“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抽到債務,就當報答你爹為家拚搏這些年了。”
上一世,我第一個抽,抽中了替父還債。
我白天上班,晚上代駕,弟弟和媽媽卻重獲新生。
直到我猝死在送單路上,鬼差給我透信,我才知道盲盒裏的紙條上全寫著替父還債。
重生回抽盲盒那天,我笑著拉起弟弟的手。
“爸死前一直誇你最孝順,姐姐哪能搶你的表現機會?”
......
周浩像被燙到,猛地甩開我。
“你少惡心人!”
他的手撞翻了供桌上的香爐。
香灰撒了一地。
門外又響起砸門聲。
“欠債還錢!”
“再不開門,老子把門卸了!”
我媽嚇得一哆嗦,趕緊把周浩拽到身後。
“你弟還小,你衝他發什麼瘋?”
“二十一了,還小?”
我看向周浩。
“爸讓他學開車,給他買了輛十二萬的車。”
“爸讓我學車,你說女孩子早晚嫁人,花那冤枉錢幹什麼。”
“怎麼到還債的時候,他又成孩子了?”
我媽臉一沉。
“你非得這時候翻舊賬?”
“外麵的人都要殺進來了,一家人還分什麼你我?”
我看了一眼那三個盲盒,往後退了一步。
“我不先抽。”
周浩急了。
“憑什麼?”
“爸的債,咱們都有份。”
“那就一起抽。”
我指了指盲盒。
“媽說裏麵有兩個正常生活,一個替父還債,你運氣一直比我好,怕什麼?”
周浩張了張嘴,卻不敢靠近。
我媽瞪著我。
“你是姐姐,就不能讓讓弟弟?”
“能啊。”
我點頭。
“所以讓給他抽。”
“他抽完,剩下的歸我。”
話說得夠清楚了。
可我媽還是死死擋在盲盒前。
“規矩不是這樣的。”
“什麼規矩?”
“你先抽。”
“為什麼必須是我?”
她被我問住了。
門外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債主拿鐵棍砸爛了客廳的窗戶。
周浩嚇得往沙發後麵縮。
“媽,你快讓她抽啊!”
“這幫人真會進來的!”
我盯著他。
“你也姓周。”
“他們進來,隻找我?”
周浩嘴硬道:
“爸欠債的時候,不是說了嗎?以後你工作了,能幫家裏。”
“他還說,以後房子留給你。”
我問。
“房子要不要也幫家裏?”
“憑什麼賣房!”
周浩立刻炸了。
“爸都說了,那是給我結婚的!”
我胸口像堵了一團濕棉花。
我爸活著時,房子是周浩的。
車是周浩的。
保險是周浩的。
死了以後,債卻成了全家的。
不,是我的。
我媽柔聲勸我:
“嬌嬌,你學曆比你弟高,工作能力也強。”
“真抽到還債,你至少有本事扛。”
“他還在讀書呢。”
“我剛高考完。”
“那不一樣。”
她說得很快。
“你從小就懂事,吃得了苦。”
周浩在旁邊點頭。
“就是,姐,你比我能幹。”
我忽然笑了。
“行。”
母子倆同時鬆了口氣。
我一口氣拿了兩個盲盒,要一起拆。
我媽的臉色卻瞬間變了。
“別動兩個!”
她一把打掉一個盒子。
盲盒滾到地上。
盒蓋裂開一條縫。
我剛彎腰去撿,周浩已經一腳踩了上去。
“姐,聽話不行嗎?”
我看著他鞋底下的盒子。
“媽,你不是說全憑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