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死咬著嘴唇,幾乎把下唇咬出血來,鐵腥味在口腔裏蔓延,逼著我相信眼前這荒誕的一幕。
“瘋了......全瘋了......這個世界瘋了......”
我一邊絕望地呢喃,一邊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瘋狂爬行。
地上的碎玻璃割破了我的膝蓋,但我根本感覺不到疼,我的眼裏隻有掉在沙發底下的手機。
我要報警!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這個由鋼鐵和芯片編織的恐怖陰謀!
然而,就在我的指尖距離手機隻差幾厘米的時候,一隻穿著定製手工皮鞋的腳,毫無預兆地踩在了手機上。
“老婆,別白費力氣了,沒用的。”顧言俯下身,彎腰將我從地上抱了起來。
“放開我!你這個怪物!放開我!”
我崩潰地拍打著他的胸膛,拚命用指甲去抓他的臉。可無論是尖銳的指甲,還是重重的拳頭,砸在他身上都像是砸在一塊堅不可摧的鋼板上。
他把我扔在沙發上,抽出一張紙巾,漫不經心地擦拭著左手腕上不斷滲出的銀色機油。
“別墅周圍方圓兩公裏,都裝了軍工級的信號屏蔽器。”
“沒有我的權限,你手裏的所有電子設備,都無法向外界發送任何一條信息。哪怕你現在喊破喉嚨,外麵巡邏的保鏢也隻會以為我們在度過一個激烈的紀念日夜晚。”
“你們這是非法拘禁!顧氏集團就不怕坐牢嗎?!法律治不了你這個機器,難道還治不了顧家的人嗎?!”我衝他歇斯底裏地大喊,整個人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
顧言聽到“坐牢”兩個字,忽然低頭笑了一聲,那笑容諷刺極了,不帶一絲人類的溫度。
“坐牢?法律?老婆,你真的太天真了。”
顧言伸出那隻還帶著機油味的右手,溫柔地、緩緩地撫摸著我的臉頰,最後停在我的脖頸處,似乎隻要微微用力,就能捏碎我的喉嚨。
“你憑什麼覺得,顧家的人會為了我這個工具去坐牢?又或者說,你以為,在這個上流圈子裏,隻有我是假的嗎?”
我的呼吸驟然一滯,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你......你什麼意思?”
“顧氏集團需要一個完美的、挑不出任何瑕疵的繼承人來穩定股價、應付董事會,所以有了我。”顧言湊近我的耳邊,像一條滑膩的毒蛇吐著信子。
“而在這個圈子裏,需要用“完美身份”來遮羞、來穩固利益的家族,太多了。”
他冷笑著,吐出一個又一個驚天秘密:
“陳家那個出了名的“模範孝子”,為了分家產百依百順,實際上是個高仿生機器人;林希那個結婚五年、在媒體麵前從不沾花惹草的“純情丈夫”,也是流水線上定製出來的機器,因為真正的陳航早就死在了小三的床上。”
我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惡心得幾乎要吐出來。
“豪門要的是體麵,是絕對的利益,是一個永遠不會出錯、永遠不會背叛的傀儡。”
顧言在我耳邊低語,每一個字都帶著刺耳的重音,“人類會出軌、會犯罪、會生病、會鬧分家產扯大盤的後腿,但機器人不會,我們永遠忠誠,永遠完美。”
“隻要顧氏的股價在漲,隻要利益還在源源不斷地進來,誰會在乎坐在總裁辦公室裏簽合同的,到底是人還是機器?”
這一刻,我看著窗外漆黑如墨的暴雨夜,徹底墜入了深淵。
這個圈子根本沒有活人,它是一個巨大的、由金錢和鋼鐵構築的規則怪談,把所有人都生吞活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