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親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又看向我,
“你看到了嗎?也別整日怪我偏心,你要是能有你妹妹一分懂事,我還用得著這麼操心嗎?”
我沒有開口。
見我沒有說話,她說得更加起勁了。
我看著眼前喋喋不休的人。
隻覺得可笑。
她好像在感化我。
而感化我的最終目的,是讓我為自己應有的權利,跟季泱泱道歉。
當我是傻子嗎?
我是十八歲。
不是八歲。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這對母女不歡迎我。
但無所謂,她們再厭惡我,也改變不了,隻有我身上流的才是季氏的血。
隻是我沒想到,這倆人竟然能惡毒到這個程度。
高考當天,我上完廁所正要開門,門把手就那麼水靈靈掉我手裏了。
我猛地按停了正在念單詞的錄音筆。
卻聽見外麵傳來了季泱泱嬌滴滴的聲音,
“啊,姐姐!忘了說,這個門我昨天不小心弄壞了,忘找人來修了。”
聽著外麵陰陽怪氣的聲音,我壓下火氣,
“是嗎?那你現在找人來修。”
季泱泱在門外輕笑了一聲,
“可是姐姐,高考馬上開始了,媽媽已經在樓下等我了,至於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你故意的。”
我冷冷做了最後的總結,然後一把按下了錄音鍵。
季泱泱的聲音裏滿是得意,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
“不過......反正你的成績也就那樣,考不考,有區別嗎?”
我攥著兜裏的錄音筆,勾唇冷笑。
演戲是吧?誰還不會了。
我當場崩潰大哭,卑微求她開門。
季泱泱果然得意忘形,
“你還不知道吧?媽說了,季家隻需要一個女兒,等你錯過高考,正好把你掃地出門,省得丟人。”
“是嗎?”
我擦了擦眼淚,也懶得裝了。
正要開口時,聽到樓梯間傳來母親的聲音,
“泱泱,快下來,高考要遲到了,媽媽送你過去。”
季泱泱應了一聲,歡快的跑過來,
“來了媽媽,我在這裏。”
二人的腳步聲越走越遠,空氣裏又一次傳來母親的不滿,
“絲絲又去哪裏了,這種時候還要亂跑,一點教養也沒有,走,我們不管她了。”
我眼神微冷。
後退倆步,猛地一腳踹到了洗手間的大門上。
轟的一聲。
剛剛離開的腳步聲又折返了回來。
我平靜開口,
“媽,我在這呢,哪也沒去。”
母親驚呼一聲跑過來,
“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剛要開口,門外的季泱泱連忙搶先開口,聲音發顫,哽咽道,
“都怪我,這個門昨天就壞了,是我忘記告訴姐姐了,媽媽對不起......你罵我吧。”
母親聽後,頓時心疼了,
“這孩子,亂說什麼,是她自己不小心,跟你有什麼關係。”
眼看著她們母女要在門外上演母女情深,我連忙敲了敲門,
“能不能先幫我找個修鎖的。”